的林辉一甩手,将父母甩了个趔趄。
傻愣愣的二叔二婶儿惊讶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不知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听林辉近乎抽泣着说:“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清楚你们唯一的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吗?”见二叔二婶满脸的茫然,林辉苦笑了一声道:“呵呵,白瞎了我的一片苦心!你们居然还在整日的疑神疑鬼,相互猜忌!罢了,这个家不要也罢!”
望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林辉不顾身后父母的阻拦,神情黯淡的挤开人群向外走去。
我紧随其后。
二叔二婶儿刚要迈步上前,就见林辉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头,只喃喃地说了句,“你们要是敢拦我,我就自杀!”
那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分量。
说完,林辉如游魂般到了院中。
果然二叔二婶不敢再动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一折弯,林辉顺着梯子便爬上了四米多高的平房(家乡这边建筑的构造都是没有瓦的北京平),坐在高高凸起的房山上,林辉漠然不动,就如一尊泥塑般伫立在那里。
我悄悄坐在了林辉身旁,递过一根香烟,“啪!”的一声为其点燃,一语不发,只是陪着他默默的注视着浩瀚的星空。
二叔二婶儿焦急地在房下翘首望着,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怦怕惊扰到自己的儿子,以至于做出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过了良久,香烟燃尽,林辉猛地一激灵,陡然站起身,屹立在茫茫夜色之中,对着满天的星斗大声嚷道:“天苍苍!野茫茫!这世界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家?”
说完,林辉纵身一跃,身形便消失在了房外的黑暗中了。
“儿子!.。”
一声嘶吼,二婶儿首先冲出了院外,二叔紧随其后。可奇怪的是,屋外却没发现林辉的身影。
我默默地走到瘫软在地的二叔二婶面前。
我能理解他们失去自己儿子的那种悲哀。
被人抛弃是一种痛苦!现在,这种痛苦已然从林辉身上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林辉是可怜的,二叔二婶儿何尝不是!
如是想着,我开口对犹自哭泣着的二叔二婶儿说:“小辉临走前告诉我,他不会有事,要你们不要记挂,也不要去找他,他让我转告你们,你们qq好友里的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就是你们的林辉!他想让你们重归于好,所以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希望你们不要怪他!”
望着黯然神殇的二叔二婶儿,我走了,父亲走了,乡亲们也走了,只留下那两个可怜人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上,父亲问我林辉去哪儿了,我当然不能完全告诉他是我将林辉用脉冲送走了,只假说,是朋友接走的。
父亲却是半信半疑,也只注视了我一会儿就再也没说什么。
过了些时日,忽然接到了一封喜帖,上面竟然写了二叔和二婶儿的名字,我如约而至,原来二叔为了庆祝自己复婚,竟然意外的大出血,摆了一百多桌,将村上的老老少少都请了来,当然久瘫的奶奶也不例外,乐得老太太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正当大家欢欢喜喜喝酒的时候,门外却闯进来一个青年,粗布的青蓝色工作服,半圆的安全帽下,一张晒得黝黑的脸告诉大家,林辉回来了!
“爸!妈!我找到工作了!”
林辉的一声呐喊突然让我感觉,比这烈酒更有滋味的原是生活!
林辉在城市的另一边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临行前,将那只依旧贴着黄符的显示屏搬来了我家,因为他再也不需要这东西了,而我却有了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