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苗淼淼,而今趁乱最好。
这样想着,绿芽身后,南宫靖为她敷着药,悄悄从袖中掏出一枚草来,手指碾碎了,敷在绿芽的伤口上。
那是**草,只是一片叶子,便能让人昏厥个一日,他所求不多,只要她安安静静地睡上个三天,等事情办完了,他就带她会黑龙潭。
药汁入体,绿芽昏昏沉沉地感觉困乏得很,南宫靖敷完药过来,看她,问:“绿芽,你怎么啦?”
绿芽费力地摇了摇头,无力地道:“忽然感觉好困……”
南宫靖柔声道:“怕是刚刚累着了,你身体不好,本来就应该多多休息,来,睡一会吧,我再一旁看着你,等你醒了,咱们就回黑龙潭。”
“嗯。”绿芽迷迷糊糊地应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南宫靖及时抱住她,将她抱起来,放在干草铺成的石床上,为她披上衣裳。
安顿好绿芽,他走到洞门口,手指间银线一根根弹出,在洞门口结出一道网来,如此一来,寻常的野兽是进不去的。
收起手指,他转身离开,朝着乌腾的方向飞去。
乌腾城中,一声怒吼,滚滚的黑烟中火红的巨蛇与幽冥态的女帝打斗着,脚下是黑压压厮杀在一起的妖魔军团与活死人,苗淼淼手持仙剑,保护着活下来的人。
“可恶。”望着越来越多的活死人,苗淼淼喘着气咬牙道。
没想到女帝居然能引来这样多的活死人,怎么打也打不玩,怎么砍也砍不完,所剩的活人已经不多,面对浪潮般卷来的活死人,有人崩溃了,手握被砍卷的大刀,脸上的血迹未干,他脸色蜡黄,惶惶地环顾围拢过来的活死人,那些人,那些熟悉的面孔,是他们的族人,是乌腾人。
可是现在,乌腾完了,整个乌腾,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了。
他回头看自己身后拼死厮杀的族人们,不过十人,偌大一个乌腾,到最后,活下来的不过十人。
乌腾,因何蒙受如此灭顶之灾啊。
“啊啊啊――”突然,他崩溃地嚎啕大哭,手中的血尚未凝固,那是他族人的鲜血啊。
“佛祖慈悲,菩萨仁慈,满天的神佛啊,求您睁开眼睛好好地看一看吧,救一救您的子民,求求您救一救乌腾啊,求求您啊――”他跪在地上,悲怆地哭喊着,泪水滚滚而落,模糊了视线,四周,活死人嘶吼着扑过来,他虔诚地仰望苍穹,仿佛要透过那乌黑的天空看见九重天之上的慈悲。
神也好,佛也好,谁来给他救赎,谁来给乌腾慈悲?
“吉耶!”死人堆里,正在厮杀的巴可扭头,急得一声怒吼,却见黑压压的活死人们卷向他,死人堆里,他回头看巴可,苍白的脸上满是凝固的血渍,绝望的双眼像两个干涸的井口,那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光亮,没有希望。
他已经放弃了,放弃抵抗,放弃生的希望。
这样的活着,于他宛如地狱,不如归去。
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不知能否他乡逢故人,他想,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的故乡,他的族人,他的乌腾,是否一如从前地,梵音渺渺,欢歌声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