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一碗香茗,一下全泼在了宫殿的理石地面上。
“呀,如萱该死,竟是不小心冲撞了皇后娘娘。竟害得皇后娘娘的香茗尽数撒泼在地,如萱此般给娘娘俯身见礼了。”
“算了。无碍。”皇后见冯如萱礼数得当,自没法子跟冯如萱斤斤计较,且确是她突然走来,要予冯如萱劝茶,这才害得冯如萱冲撞了她,更害得她自己不慎泼翻了手中的整碗茶水。且皇后更知是她下意识地想回避撞到冯如萱,这才不慎打翻茶水的。
“那不如这样好了。若是皇后娘娘不弃,如萱手里的这碗香茗,如萱还未曾饮过,不如如萱借花献佛,以皇后娘娘好心交予如萱来品的香茗,献与皇后娘娘来替如萱品。”虽然皇后不慎打翻了手里的茶水,可冯如萱却紧攥着手里的茶碗,致使茶碗里的茶水不曾洒落一滴。
冯如萱边予皇后道出此话,边适时地将刚还紧握在手里庇护的茶碗捧出献与皇后,要借花献佛,将手里掺入了藏红花的加害她腹中胎儿的茶献与皇后代饮。
冯如萱才不会喝加料茶呢,自是要找人代饮,而代饮的最好人选,自是皇后娘娘,谁被当枪使,冯如萱就要再用那杆枪回敬那幕后主使。
“这……”
“如萱,你怎可这般对皇后娘娘不敬。这茶水乃是你惊扰了皇后娘娘,而使得皇后娘娘不小心打翻的,你怎可再用皇后娘娘特意赏你来品的香茗,再来回敬给皇后娘娘品的。”皇后道了个这字,还未曾往下说,倒是江玉燕沉不住气地蹿来,指着冯如萱的鼻梁骨就道起冯如萱的不是来。
“二姨娘您这话说的未免有歧义吧?难道说皇后娘娘赏我的茶水与其他的茶水有异,顾我才不能将自己的茶水回敬给皇后娘娘来品?我怎看不出这茶水的不同之处来?不予二姨娘您的,还有皇后娘娘刚打翻的乃是一种茶所冲泡而成吗?”
本来皇后就见冯如萱捧着茶碗半晌不肯喝,便猜测冯如萱许是聪颖地已然识破了她与江玉燕两人想出的算计伎俩,现在一听冯如萱道出的义正言辞的话,皇后更觉得自己跟江玉燕的诡计,定是被冯如萱给识破了。
皇后担心若再放江玉燕跟冯如萱说下去,冯如萱必会将这碗茶捧到皇上与皇太后面前,要皇上与皇太后来分辨茶水是否有异,若到那时,茶水许会过御医之手,岂能查不出茶里被自己与江玉燕动过手脚,下过藏红花。
这藏红花寻常人喝无碍,可若给有了身孕的妇人喝,那绝对是致命的毒药。许不会要了孕妇的命,却铁定会要了那孕妇腹中胎儿的命。
皇后又岂能不知藏红花的用途,明知是要命的东西,可却偏偏出现在自己赏予冯如萱这个怀有身孕的孕妇的茶里。皇后知道一旦茶水曝光,被查出里面掺有藏红花,她定是脱不了干系。
不如在大错未曾铸成前,自己将这一大错给一笔抹去,皇后思及至此,也就不再任江玉燕拦阻,而是笑接过冯如萱递送来的茶水,送至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