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放出来。”皇甫谦说此话时,不禁看向王爷父亲。似在征求父亲的心意,看自己这般说,父亲能否点头。毕竟早前董付氏来冯家那一闹,闹的晋王爷皇甫晋心里很不痛快。
晋王爷没说话,想来已是默许了。
“不用了,那董二郎没得医了,他自己也知道,他想在临死前办件好事,做补偿,就是不知道能否撑到那时。”怪老头说到此话,潘阳礴不禁垂头,似又难过落泪了。
潘阳礴再抬头,用手飞快地抹了把脸道:“我姐夫昏沉的时候,听见林家母子在远处争吵,两人似是因为胡碧莲之死的事吵了起来,后来林成岩走时路过我姐夫所在的牢房,因为我姐夫一直昏睡,林成岩许未留心,路过时不禁喃喃自语,让我姐夫碰巧给听见。我姐夫说,林成岩似是对其母亲的怨念极大,恐怕会做出不利母亲,亦或是弑母之举。”
“什么!”潘阳礴将从姐夫那听来的悄悄话,一一说予了在场众人。而潘阳礴所言则吓坏了众人。
“我姐夫说他想做件好事,就是留在牢房里,反正他也离死不远了,兴许多苟延残喘几日,能撑到那时候。”
林成岩杀妻一事,皇甫谦早有揣测,而皇甫晋也曾怀疑过林成岩才是真凶,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如若林成岩真是如此大逆不道,为了掩盖杀人的罪行,而担心母亲吐露实情,或许真的会做出弑母的忤逆不孝,有违天理的举动。
至于董二郎猜到此事,竟是做出如下举措,却是令人大跌眼镜。董家人好似皆是没良心之人,而董二郎早前也不枉身为董家人一场,也没少做丧良心的事,而今竟然,或许真应了那话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董三郎听闻此事,不禁微感到心软,看了看已是怀有身孕,挺着大肚子的妻子,董三郎不禁再看向潘阳礴。“潘二爷,我能去县大牢看看二哥吗?”
董三郎这一问,把潘阳礴给问住了。
“看去吧,只能是见他最后一面了。别指望老头子会再给他行针,能让你们再说上三两句话,他现在全凭老头子的医术空吊着半口气,如若再行针,只会让他更早死去,许是他的心愿都完不成。”
怪老头掏出句大实话,不禁让喝住了董三郎。
“这样吧,三哥再等几天,若是姐夫撑不到那时,我带三哥一起去探望姐夫。”潘阳礴暗掐下主意,毕竟想做补偿乃是姐夫的最后心愿,于先生也是点头同意的,要姐夫完成心愿再走。
潘阳礴一项聪颖岂能猜不出怪老头的心思,如若姐夫当真完成了心愿,也算此生无憾了,届时先生定会再施针,让姐夫将探得的案情道明,作为最终的人证,那时,三哥若想跟姐夫讲话,定是能说。
“周郎,我与你同去。探望二哥。当年若不是二哥对我使坏,打我的主意,你我怕是这辈子也走不到一起。”娟儿微思索片刻,也拿定了主意。
“芽儿也跟爹娘一起去看二伯。”
董二郎弥留夙愿已是达成一半,获得了董三郎一家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