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已不是第一次来这林子,以前跟父亲来过几次,早前为给曾经的三嫂凑诊费,后来三嫂病逝,又给三嫂凑棺材钱出殡,董天赐又曾来过这林子两次打猎弄钱。
这深山老林里什么动物都有,董天赐猎过老虎,猎过狼,还曾见过有熊出没的脚印,不过却没真遇见过熊,熊可是好猎物,董天赐在外面打猎数载,也没猎过一头黑熊。
听年纪老的猎户说,黑熊全身皆是宝。董书董老爷子早年曾猎过一只黑熊一下卖了近百两的银子,后来董老爷子直叫亏,说让那收熊的人给骗了。因为那时一头黑熊的价钱已能卖到近千两银子了。董老爷子才卖不到一百两,可不是让人骗了吗?
只怕当时那收熊的人卖黑熊时,得笑疯了。董老爷子为这事,没少挨自家媳妇的数落。董付氏连续难过了近半年,天天跟死了儿子似的,而董老爷子虽是为自己做亏本生意而懊恼,却没懊恼几天,董老爷子想得开,大不了再上山猎呗。
然而直到董老爷子去世,他也再没那样的好运气,上山再猎到一头黑熊,临终时,董老爷子告诉小儿子董天赐,若是能猎到黑熊,告诉儿子可千万别像自己一样,被人讹了。原来董老爷子也不是那么的能想开,到死都记得自己被人讹了九百两银子的事。
“有熊。”董天赐眼尖地瞄见了树叶堆积的地上,竟有一堪比人足印还要大一倍的动物脚印。是熊脚印。董天赐一下便辨识出脚印是属于熊的。唯有熊才会踩出这样的脚印来。
“哪有熊?熊在哪里?”小卓子握着匕首紧张到极点。手心都不由渗出了一手的湿汗。边询问着熊在哪里,边握着匕首,左右扭身,来回地防备着。只怕若有熊出现,小卓子会丢下匕首,撒丫子就跑。
“小卓子。”皇甫弘毅一抚小卓子的肩膀,小卓子吓了一跳,差点握匕首行刺自家主子,当今太子。“你疯了。敢往本……公子的身上刺。”见匕首刺来,好在皇甫弘毅身手好,动作敏捷,反应快,这才没被小卓子误伤。皇甫弘毅一时情急险些又要露底。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都是……”小卓子本想推卸责任怪罪董天赐吓他之过,然而柳轻狂一记冰冷眼神射来,就把小卓子给瞪闭了嘴。
柳轻狂瞪完小卓子不算,皇甫弘毅也跟着狠甩小卓子一记白眼。柳轻狂是因为董天赐可能是他大姑的孩子而护短,护着董天赐,皇甫弘毅则是硬磨着董天赐才得以进山打猎,自是不能得罪董天赐。
唯有小卓子,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实在对不住,吓到小兄弟了。”董天赐倒是极和气的人,见自己一句话把小卓子吓得眼大眼小,还遭皇甫弘毅与柳轻狂两人的厉眼,忙予小卓子道歉。
“没事的董相公。”听闻董天赐诚恳致歉,小卓子哪还能真怪董天赐。不过接下来董天赐的话,又引得小卓子恨不得扯脖子学狼叫,向天哀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