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贴着屋门冻得通红,可娟儿却一点也没在意,就专注地留心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
当听到马凤青脱出的固执言辞顶撞自家小姐,而小姐亦似是怒不可遏地吼出了马凤青的名字,娟儿不敢再耽搁,急忙推门冲进屋,也不怕会被小姐发现她在屋外偷听的事了。
“娟儿你不清楚是怎一回事,你莫开口!”
“小姐!”娟儿冲进屋就是为了阻止自家小姐与马大姐两人吵架的,小姐让她莫开口,她岂能真不开口。
“娟儿你给闭嘴!”见娟儿不肯听劝,竟还要替马凤青说好话,冯如萱直吼一声厉喝,将娟儿喝闭了嘴。娟儿还是见自家小姐这么狠厉地冲她吼话,冯如萱禁用一声就把娟儿给镇住了。
“马凤青,我就问你一句,你以为凭你自己,你真能保住你腹中的胎儿?”
“不能。”
冯如萱与马凤青两人进入一问一答模式。
“你这不是清楚吗?说实话,若不是娟儿劝我,我又可怜你腹中的孩子,想那孩子是无辜的,不肯看他因你之过而出生就受尽拖累,你以为我当真会与你说这么多话,请你来吗?”
“不会!”
“马凤青你实在是太傲,太固执了。你的傲气与固执让你失了三哥那么好的一个男人还不够?你还要等待失去孩子,你才知错,才会改吗,那时候,一切就都晚了。上天不会给每一个人许多机会,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卖,却独独没有卖后悔药的!你不肯听娟儿进门时的好言相劝,许丢掉的不止是一次机会,更可能是你腹中胎儿的命,你可知道?”
“我知道!”
冯如萱说得话,句句如针皆扎在马凤青的关键处,马凤青知道她的傲,她的固执已让她失去了许多,她也在一点点地磨平这些傲与固执。
“马大姐你是说知道,其实你也确实知道,只是你知道却不知要悔改。”这才是另冯如萱觉得失望的,她想给马凤青一次机会,听闻娟儿劝说,再看马凤青这般可怜。她想给马凤青条活路,甚至扶马凤青弄深陷的泥坑里爬出来,只是眼前的马凤青却不值得她冯如萱这般做。
“不是我不知改,而是我那话后还有话,如萱妹子你没听我把话说完。”马凤青轻柔地勾唇一笑,她的脸庞在经历许多的挫折后,这嫣然一笑,更显得让她风韵犹存。
“如萱妹子,道歉的话,我马凤青不会说,但是,我会道谢,会下跪,会磕头,知道记人恩情!”马凤青边说边缓下身子,竟当着冯如萱与娟儿的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马大姐?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啊!”娟儿吓得手慌脚乱,赶紧上前去挽马凤青起身,奈何,马凤青却执意要跪,还给娟儿叩头,给冯如萱叩头。
“如萱妹子,娟儿姑娘,谢谢你们在我马凤青最难的时候,肯拉扯我与腹中的孩子一把,这份大恩大德,我马凤青没齿难忘,我还是那句话,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算让我当牛做马补偿,我也不会吐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