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之人皆不为所动,别说冯如萱,周定天等人不为所动,就连店里的伙计得知董家人遭撵,都只管扒着内院的门帘看热闹,话也不多说一句。
伙计们早就想看这一幕了,心里那个恨啊,这一幕怎来得这么迟。
最后还是董大郎实在熬不住了,不肯放自家儿子再赖着丢人,使劲抱起耍无赖不肯走的儿子,董大郎快被自家儿子一怔给掖得一头扎地上,摔个狗啃泥,窘着一张通红大脸与媳妇孙秀珍硬扯着儿子架离了布行。
而董付氏呢,竟又故技重施哭董书。奈何早前董付氏原形毕露,实在是曝露得厉害。如今再哭董书,也没人可怜,心疼她,冯如萱依旧抱着臂膀冷睨着董付氏可劲地闹笑话。
哭了半晌,见竟连上来劝得人都没有。竟还换来了周定天的风凉话:“董书媳妇你放心,逢年过节,我会记得多给义兄董书烧纸的。不用你勤惦记着。”
董付氏知道自己再装模作样地哭下去也只能自取其辱,便嘎然止声,抹了把干巴的脸,倔倔地也离开,董付氏出门就见先她一步出来的大儿子家在布行的门口等她。董付氏临走,狠狠地朝着周定天的布行匾额狠啐了口吐沫。
“这叫个什么事啊!董书多好的人,怎就娶这么个玩意!”见到董付氏啐吐沫,冯老爷冯锦荣半无奈半愤慨道。若不是刚巧他与夫人一并跟着女儿女婿过来看看,怕是还认不清董付氏竟是这么个货。冯老爷这才知道原来新房宴上董付氏那顿闹,还是予他冯家打折了呢。和这么个亲家,实在是过不到一起,女儿女婿分家真是分对了,不知少遭多少罪,少受多少委屈呢。
冯锦荣虽是大彻大悟,却被冯夫人冯孟氏不由地一牵袖口,言下之意就是要冯老爷少说几句,毕竟天赐与三郎皆在场,不过冯孟氏也看得出来,天赐与三郎两人似早招董付氏不待见了,董付氏平日没少给两人使脸色看,就算董付氏现在受众人‘欺负’,董天赐与董三郎两人脸色也没改,亦没做什么不快地反对表态。
“咳……”气氛刚一沉淀,略显缓和,不想早前那般剑拔弩张,周定天就一脸小心试探地看向自家儿子董三郎,不,现在该改口唤周炳坤了。“坤儿,刚爹没听错吧?你向着咱们周家说话,是打算认我这个爹了?”周定天不敢将话说得过于笃定,怕儿子当场甩脸色,不肯给他面子。
“周伯伯,其实三哥……”董天赐见三哥涨红了脸,似刚刚一鼓作气,现在那鼓足的认爹勇气,此刻全打后门跑了,董天赐启口予帮三哥一臂之力,却被冯如萱悄然按住胳膊。
“董郎,让三哥自己讲。三哥又不是哑巴,不能说,周伯伯三哥,我们去外面等,你们要说可得说快些,豆芽还在家里等着周伯伯您回去吃团圆饭呢。”冯如萱挽住董天赐的胳膊,带着父母双亲折身向外。老宋疾走到马车前,牵马车。
店家则偷笑着走进铺里招呼伙计们全回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