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好歹的泼妇讲什么道理,就算讲道理,讲礼数,不过也是对牛弹琴,冯家二老干脆竖在一旁愠气似的听着看着,也不说话,只管看女儿怎收拾眼前这个老泼妇。
“哎呀,口误,口误,其实我也不想唤您婆婆的,只不过,这不是看在我爹娘的面上吗?早知道惹您这么不高兴,我就早唤一声董老太太了。”冯如萱话外音格外气人,那话的意思就好似再说,想让我喊你董老太太你明说啊!拐这么大弯做什么!
“你……”董付氏气急败坏。
“冯如萱你休仗着你冯家在桃源县城有钱人的身份,压榨我们这些穷苦的乡下人。我告诉你,有几个臭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孙秀珍看冯如萱不顺眼,替婆婆强出头。
“媳妇。”董大郎则听闻他媳妇不怕死地顶撞冯如萱,急得直抻他媳妇孙秀珍的袖口。一来董大郎听闻董三郎道出自家媳妇之死,已是被吓破胆了,其二虽说董大郎胆小,实则董大郎的胆子虽小,可主意却正,董大郎可不傻,要说起来董大郎可比董付氏更会审时度势。
董大郎早早看出,母亲如今大势已去,且董大郎也是受了周定天早前一句话的挑唆,董大郎看上了周定天京城布行铺里的肥差了。董大郎知道三郎媳妇的死与他实则并没多大关系,他只是个见证人罢了,看见没管,确实是他不对,可他也是吓坏了,也想管,可不是没反应过来,当时又吓破了胆子没管成吗?
三郎媳妇的死,真正的牵连人一是二弟董二郎,二就是自家母亲,听闻董三郎道出那话,董大郎早已在心里拿捏了半晌的主意了,若是可以,他倒愿意出卖母亲与二弟,与此二人划清关系,前提是周定天给他的好处得够,让他变节的砝码得够沉!
也许别人皆不曾看出董大郎这些个花花肠子,然而冯如萱早将关注地视线盯向董大郎了。虽与董家人接触不深,可冯如萱早早的就看出董大郎颇识眼色,极会见风使舵。说白了,就是棵不折不扣的墙头草,哪边风硬往哪边倒。冯如萱见董大郎时不时地总分出余光偷瞄董三郎与周定天。冯如萱就知道怎让董大郎反水,怎离间董家人关系了。
“瞧大嫂这话说的,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我,我哪有!”冯如萱哪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是说到孙秀珍的软骨上了,孙秀珍可不就是吃不到葡萄嫌酸。冯如萱一句话戳着孙秀珍强言狡辩直犯结巴。
“没错,有几个臭钱是没什么了不起,可现在没钱行吗?更何况大嫂大哥还养顺子大侄子不是,大嫂大哥就算再嫌钱没用,也想多赚些钱吧?”冯如萱没用早前她质问潘月娥那般阴毒的口吻质问孙秀珍与董大郎,只是依旧和颜悦色,好言好语就像在开导大哥夫妻般。
冯如萱这话说完,孙秀珍已不肯再启口了,因为孙秀珍已接到相公董大郎打给她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