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冯如萱知道这便是周员外早生华发,未老先衰的缘由了,自是不好再在周员外的伤口上撒盐。只得赶紧改口。“周员外在京中生意做得如此之大,真令如萱好生羡慕呢。”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冯老爷才是,得了你这么个会经商,又会持家,能说会道的好‘女’儿,还招天赐这么个懂事,能干的好‘女’婿进‘门’,那才真是叫让人羡慕不来呢。”周定天道。本被冯如萱绕远的话题,不知怎的,到周定天嘴里竟又绕回到伤心事上。许是周定天看见董天赐,总能忆起尚在乡下时的美好时光:“哎,若是我的儿子还活着,该有多好!他比天赐年长个八岁。如今想来也是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恩?”冯如萱刚岔开话题,正捧茶往嘴里送,忽闻周定天又将话题绕回伤心事上。不由柳眉一蹙。不过这是小事,真让冯如萱在意的,乃是周定天后道的那句。
“周员外,请恕如萱冒犯,如萱想问周员外您的妻儿究竟是怎没的?”冯如萱刚开始也没甚在意,一直以为周定天是在京中娶妻子生子,妻儿皆是京中人,可当冯如萱听闻周定天后道,承认董三郎与其子同岁。冯如萱的心思不由一动,不知哪根弦搭上了,她竟冒犯地打探起周定天的已故妻儿的事。
“如萱你怎好……”董天赐难得喝斥妻子。董天赐认为周定天早年丧妻又丧子定是颇受打击,当然董天赐与冯如萱一样认为周定天之所以年纪较同龄人显老,定是受妻儿离世的变故打击所至,董天赐知道周定天乃善心人,诚心待自己,且他们又与是同乡,周伯伯又是他爹的故‘交’,董天赐自不希望妻子往周定天的伤口上捅刀。
“没事。已过去许多年了,我想我怎也该放下了,可,哎!还是放不下他们娘俩。”周定天不由哀声长叹,才娓娓道来:“说起来,我自村里走时,我的妻子她才刚怀上。我也不知道她怀的究竟是儿是‘女’。后来我在进京的路上出了事,货物遭歹人抢了,但是总算侥幸保住了命,平安进京,可我在京中举目无亲,当时是真想死。后想起怀有身孕的妻子,更多亏这间店铺的掌柜的好心收留,让我在铺里做学徒,我这一待就是一年有余。待我再回村。村人皆说我妻儿死了。妻子在给我生儿子时,生了个死胎,她的命也没保住。他们母子两个的坟,我也去拜祭过,还要人打开看过,我……”周定天说到最后已是无力再说,除了恨,只有恨。恨自己为何当初拉不下脸来予掌柜的借银子,为何不早早回家看看,非得等到出事,妻儿全不在了,才赶回家,奈何悔时已晚。
听闻周定天的苦诉,冯如萱与董天赐已是不由地握住了彼此的手。冯如萱打眼‘色’给董天赐要董天赐说,而董天赐则怕自己嘴笨说不好,还是将予周定天道破真相的重任‘交’予了冯如萱。
“周员外,如萱给您说个事,您莫‘激’动,且听如萱把话说完。其实您的儿子他未死,尚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