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家的,最后反倒来咬我一口。”董付氏仰头大笑,见董付氏笑里掺杂着对董三郎无尽的恨与怨。围观的众村人皆感到不解!
“三哥?”董天赐看出三哥眼里,有愧疚,有不忍,尤其是当母亲说出三哥是白眼狼的话后,三哥的眼里满是委屈与哀怨。
“哼,不就是养育之恩吗?三哥在你董家做牛做马这么些年,你可扪心自问你真拿三哥当你亲儿子看过?”董三郎未答话,应话的竟是冯如萱,冯如萱好似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智者般,她竟是什么都知道。
“如萱,这是怎回事?三哥?”董天赐惊愕地看向妻子冯如萱。
董付氏已然吓到了,她不由看向畏首畏尾蜷缩在大儿媳身后的大儿子,又看看被四儿子犹如拎小鸡般提着的二儿子,只见两人都使劲地猛摇头,表示不关他们事啊,他们并未将三弟的身世予任何人。
有关于董三郎的身份,董家仅有三人知道,董付氏,董大郎,董二郎,就连孙秀珍与潘月娥两人都不知晓,董付氏实在搞不懂冯如萱是从哪里听来的,且怎竟说得就像是亲眼看到当年的情形那般的胸有成竹。
冯如萱娓娓道来:“三哥不是董家人。乃是同村的一名大肚子产婆所生的孩子,就犹如董郎你小时听大哥,二哥说的,三哥乃是棺材子。”
“你住口!你凭什么说三郎不是我亲生的!”董付氏似是出于某种缘由不肯让冯如萱道出实情,不由冲着冯如萱惊声厉喝。
“凭什么!就凭三哥他自己也知他并非是你董家亲生。”冯如萱说出此话时不由看向已是沉默多时的董三郎。
董付氏犹如看到蛇蝎般,目露惶恐地看向三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董付氏似不可信地小声询问董三郎,董付氏的问话,俨然已曝露了董三郎的身世,众人听闻董付氏的小声试探,皆心里有数了,知道董三郎并非董付氏亲生子。
“早就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一直留在家里,我真的好后悔,为何不带着她与豆芽分出去单过,那样她就不会死了!我为何当初将自己并非亲生一事告诉给她,那样或许我能早知道她的死因,她也会将心里的苦处全部告予我。我好恨,恨我为什么偏偏是被你董家抱养,为什么偏偏执迷不悟,要报你董家的恩情!”
听闻董三郎一席似质问的话语,董付氏脚步一个踉跄,似遭逢重大打击。
“三哥你为何不予我说你不是……”董天赐艰难道,铁打的汉子也有哽咽说不出话的时候。
“我害死了太多的人,真正的三郎死了,爹死了,她也死了,我又岂能再害你,四弟,我乃是棺材子乃是不祥之人,爹当初就不该抱我,养活我,我出生就该死。”董三郎怨天尤人道。
他知道当初要没有养父董书将他从生母的身边抱走,真正的董三郎许是就不会死,而养母也不会这般恨他。是养父不忍看他饿死,可怜他,哪怕他是最不祥的棺材子,养父也不嫌弃他,将他抚养成人,让他娶妻生子。
“你也知道你活到今日不易,我家老头子抱你回来,让我抚养你长大那是你的造化。你害死了三郎不够,现在竟又想害我家二郎的命,你这就叫恩将仇报,你个白眼狼?你根本不配当人,你才是畜生!”听闻董三郎一席自责之词,董付氏不为所动也就算了,竟还变本加厉的痛斥董三郎,骂董三郎恩将仇报,不配当人,是畜生所为。
“够了!你住口!”冯如萱正欲启口,就听人群里有人冷喝一声。“究竟谁才是畜生?畜生分明就是你和你儿子董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