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豆芽一人。
董三郎走时,还好好的,待到回家,家里就闹开了花。董天赐听闻三哥家房料不够,自是抢着揽差,偷摸帮三哥,和魏大哥,仇大哥三人一起上山伐木,自己不敢抬伐好的木料来董家,怕三哥不收,就让魏大哥与仇大哥帮抬来,魏大哥与仇大哥来给董三郎送木头。就见董家长院里闹得正凶。
董付氏正拎着豆芽的耳朵开骂。董三郎在边上怎劝,好话说了一溜够,董付氏皆不肯听。
原来顺子竟趁董三郎等人上山,找豆芽挑事,顺子与豆芽起了口角,孙秀珍听见儿子与侄儿骂起来了,自是来替自家儿子撑腰,也不知道,顺子怎那贼,冲进董三郎与豆芽两人暂时栖身的存粮窝棚里。直冲着两人睡觉枕的那枕头就去了。
肥猪蹄似的手将枕头一掀,竟从枕头下面掏出多半口袋白米来,这多半口袋白米就成董付氏发火的导火索。
董三郎回家,董付氏正骂三郎父子是贼,背地里偷家里白米吃。顺子在旁好生得意,一张圆润的肥猪脸扬得高高,恨不得拿鼻孔看人。原来,那天董三郎给豆芽煮白米粥,被起夜的顺子瞧见了。顺子自是不依不饶。
在顺子眼里,三叔四叔都是穷鬼掏生,根本吃不起白米,能吃白米,绝对是从家里的粮棚里偷的。
“你说这白米是不是你偷家里的?啊?我养活你这么大,你竟跟你四弟一样竟也是个白眼狼,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偷上了?”见三儿子带人回来,董付氏将矛头调转,不摔打豆芽了,机关枪枪头对准董三郎,使劲地突突。
“这不是我跟豆芽偷的。”
“还说不是偷的。不是偷的,这白米是哪来的?”董付氏知道若三儿子家真不是从自家偷得白米,那定是四儿子夫妻给的。董付氏等的就是这话,只要三儿子承认白米是四儿子夫妻给的,她便立刻将矛头调转对向四儿子家,正好她就嫌村里的闲话风声小了,不介意添柴助力,再让这流言传得满村飞。
“是我给的。”冯如萱与董天赐两人得到消息赶来为三哥父子解围时,竟有人抢在他二人前面,为三哥父子解了围。
“你?”董家人与众相亲的目光皆停在冒然出声的娟儿身上。
人群里的马凤青眸光闪烁,其实这话,本来她也想说的,脱口而出的瞬间没想到竟被娟儿抢了先。
“没错,就是我。要说偷也是我偷我家小姐的白米,接济的三哥父子,这白米不是你家的。”
“哼,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说这白米不是我家的,就不是我家的,这白米上刻着你家小姐的名了?”娟儿会说,董付氏也会说,董付氏没料到,冯如萱的贴身丫鬟竟会跳出来搅局,给她家三儿子平事。
“没错,那白米就是刻着我家小姐的名了。”娟儿又道了一声,让众人连带董家人皆倒抽口凉气,还当娟儿疯了,说胡话呢,哪有人在白米上刻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