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萱气得直翻白眼,这都谁啊,竟起得水痘说成害疫病!
“有得救吗?”见三哥着急,董天赐急得也跟什么似的。
“小毛病不打紧的。行了,董郎你先带三哥去吃饭?别着急。交给我,记得用热水烫遍手,再吃。”冯如萱刚才洗手烧得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见董三郎抱豆芽上门求救。
“三哥,走,咱俩洗手,吃饭去。”董天赐相信妻子的话,总之如萱说有救就有救,如萱说小毛病就是小毛病。
“那,四弟妹,豆芽就交给你了。”董三郎依旧不放心,毕竟在存粮窝棚里一直听大嫂瞎咋呼地嚷害疫病会死,把董三郎吓坏了,心里没底。生怕四弟妹说豆芽有救是唬自己的,董三郎心里就像揣着只兔子咚咚直跳。
以至于被四弟硬拖到院里,用热水洗过手,又拖去吃早饭,董三郎都静不下心来,吃不下饭。
“三哥留我家住吧?家里房不是塌了吗?我家房多。等家里房子搭好,再回去!”董天赐见三哥吃不下饭,自己也不吃饭,陪着三哥说话,宽心。
“不,我还得回去。不回去,不行啊。”董三郎死活不肯住,生怕自己这一住流言蜚语再更厉害。
“那把豆芽留我家里吧?待豆芽病好,再接回去。”董天赐退而求其次,又提议道。
“芽儿他……”说到将豆芽留下,董三郎犹豫了下,最终却拿定主意也不让豆芽叨扰四弟小夫妻,正要说等四弟妹给豆芽医完病,就带豆芽走的话。就见四弟妹从屋里走出道:
“三哥你若回去,就自己回去。我不拦你,可你别想带豆芽走,我不依。豆芽的烧还未退,身上的水痘也还未消,起水痘,娃儿受不得寒,碰不得凉水,更禁不住折腾。三哥你可要想清楚,豆芽是过世的三嫂与你的命根子,三哥你真舍得豆芽遭病痛折磨?届时豆芽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董三郎被冯如萱一席利言堵哑了嘴。
“三哥,就把豆芽留我家住吧。”董天赐又从旁开劝。
“好吧!”董三郎思索了片刻,唯有同意,四弟妹确实言之在理,现在家里就剩他与豆芽两人相依为命,媳妇没了,他怎也不能再失去儿子。“一会儿我自己回家。豆芽就有劳四弟,四弟妹帮着照看了。”
“好。”董天赐看向妻子,露出了俊笑。
“对了,四弟妹。二嫂也病了,似跟豆芽一样,也起红疙瘩。”
“应该也是起水痘,大人起水痘大多不发烧,就是痒几天。”
“哦。好。不发烧就行。”董三郎打听出了二嫂潘月娥并无大碍,心里觉得踏实多了。这才肯吃早饭。捧着饭碗,吃着早饭,董三郎总觉得他似是不小心遗漏了什么。
冯如萱则轻笑不语,从吃早饭起,冯如萱脸上就一直洋溢着浅浅地笑容。
董天赐则显得有些食欲不振,若问缘由,就是董天赐见妻子脸上一直挂着那种不咸不淡地诡笑,他是得食欲不振,总觉得他的妻似是在打什么主意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