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才找着。
可惜没等冯锦荣打两个时辰盹呢,就被夫人又拎耳朵提起来吃早饭。
“爹您昨晚没睡好?”用早饭时,冯如萱见平日吃饱睡好的父亲竟顶着一对难看的熊猫眼,不禁颇感好奇,直问父亲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哼!你爹他心宽体胖的,能有睡不好的时候,摆明了是没心没肺的事做多了,报应上头!”冯孟氏阴阳怪调道,连督促女儿用饭,不用管自家相公。
冯老爷听闻女儿关切询问,心里刚感到一丝温暖地慰藉,就听自家夫人指桑骂槐挖苦,不禁觉得自己的命怎这么苦呢。
“老爷您昨晚临睡前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帮如萱办货吗?”
“爹,您要带娘陪我去办货?”听闻母亲启口似是有口无心的一声,冯如萱不由为之一震。
“夫人,我……”冯锦荣刚准备找借口不去,就觉得肋骨叉上遭自家夫人狠狠一记重拐,直捣得他差点岔气。
冯孟氏再甩一记眼刀,直飙得冯锦荣心口淌血。冯锦荣忍痛改口道:“是啊,如萱,爹娘这不是关心你吗?”
哼,这还差不多!冯孟氏心里轻量声,启口又替相公揽事:“如萱你要买什么?一会儿上街尽管告诉爹娘,届时,你爹给你掏银子。”
“女儿谢谢爹,谢谢娘。”冯如萱嘴甜道。之所以选择回娘家住两天,就是想哄得爹娘开心。届时好能顺利地予爹娘讨银子使唤。
谁让眼下自己囊中羞涩,早前冯如萱去找二爷潘阳礴进货,几乎把手上的银两全交予了潘阳礴进京采办布料与针线。虽然潘阳礴说可以等他回来再给银子,采办的钱可以先由他来垫付。但是冯如萱却没依。
因为冯如萱知道银子有价,人情无价,银子好还,人情难还的道理。虽然潘阳礴乐意帮冯如萱垫付银两,可冯如萱却不想欠潘阳礴太多。免得再被人传闲话。
“夫人。”虽说为女儿掏腰包,冯锦荣不是不肯,可也要看女儿用多少,做什么用。不能不管不问,要他这做爹的掏钱,他就掏钱,再者女儿与女婿两人现赚来的钱可不算少。岂有用他这做爹的付账的道理。
“老爷,吃完饭,咱们就陪如萱去办货。”
其实冯锦荣是想予女儿打听,女儿与女婿到底想置办些什么货,怎竟突然改性子似的向自己变相讨钱花,却被冯夫人一句卡住喉咙,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娘,那得让爹多备些银子,不然女儿怕不够用,女儿想多置办些布料和针线。”
“好。”冯孟氏早就知道女儿要拉人做手绣品买卖,而她之所以陪女儿去主要就是扫听女儿与女婿的情况,是否吵架,冯孟氏别的不问,女儿说什么,她只管应好。
冯锦荣听闻则不由一搅眉头,此事,夫人予他说过,女儿有心想办个手绣品的买卖,冯锦荣嘴上没说不依,可心里却是不肯,毕竟冯锦荣做生意喜欢稳扎稳打,而女儿则与他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