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涌起的希望,瞬间被打散成泡沫,尸骨无存。
“三哥你……”
“四弟你听三哥说。今日之事,既不关娘的事,也不关大哥二哥家。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给董天赐再启口的机会,董三郎又道:“你走吧。该说的,我都让大哥帮着把话给带到了,你来家里问也白搭!”董三郎似铁了心要与四弟小夫妻划清界限,奈何董天赐却不依。
“三哥,豆芽呢?”董天赐似发现疑点,自己的小侄儿呢。莫不是:“是不是他们又用豆芽要挟你了?是不是又打骂豆芽了?”
“没。豆芽在呢,四弟你……哎,豆芽来!”董三郎唤了声豆芽,把豆芽招出屋子给董天赐看,豆芽确实好好的,身上没有一丁点伤,就是眼睛红肿,似哭了半晌。
豆芽一见董天赐,又泪眼婆娑地抱住四叔大腿:“四叔,爹说你跟四婶分出去单过了,不让我再去搅扰你和四婶。豆芽听爹的话,再也不去找四叔四婶了,可豆芽还是会想你们!”
“三哥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啊!”董天赐真是搞不懂,昨天晚上他与如萱不是才从县里带着豆芽逛了一下午的庙会,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今天就突然变天了。
“四弟,别问。是三哥没考虑周祥,差点连累了你和四弟妹,现在迷途知返还不晚,若有朝一日,你若听见什么风声,可千万别信,也莫跟四弟妹吵,就好生地跟四弟妹过日子。听三哥的话,好生的跟四弟妹好好过!”
董天赐越听三哥话越不对味,怎觉得三哥好像在托付身后事似的。
“三郎你这是怎个意思,怎说得这么含糊,回头整不好还得让人误会是我们逼你怎着了似的!”原来不单董天赐听着董三郎的话像临终交托。董付氏竟也听着像。不快地埋怨起董三郎不会说话,更担心惹得四儿子误会,届时又拿他们几口人泄气。
“娘,三弟不是那意思。”孙秀珍也露出畏惧之色,后又含笑冲三弟:“是吧,三弟,其实你没挑唆的意思?”孙秀珍清扯婆婆的袖口,与董三郎说话,竟有些似哀求。
“娘您怕他个穷鬼做甚,他不就……”顺子口无遮拦,被孙秀珍忙抬手一把掩住嘴。
“四弟,这事真不关我家和娘的事,顺子乃是孩子,不懂事。真是三弟一大早就来我家,要我帮忙给你带话!”董大郎又赶紧为自家与母亲证明清白,又帮自家的多嘴儿子求情。
谁知,母亲竟又硬骨头似的犟道:“董天赐你听好了,虽说你从我董家分出去了。就不算我董家人,更不该再登我董家门,可念着你到底是我四儿子,你与三郎怎样,我从今往后不会再多半句嘴!走,大郎,秀珍回屋。”
“奶奶抱。”顺子睁开母亲,不屑地剜向四叔三叔,伸手与奶奶索抱。
“奶奶哪抱得动顺子,肥猪似的,走,跟奶奶回屋。”董付氏丢下一句看似她董家多敞亮的话,领着一众人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