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那样太伤娘的心了。
董天赐一肚子委屈没处诉,伤娘的心,而他呢,他又何尝不伤心。三哥还说他这一跟娘讨牛,让董家日后可怎好过啊!且三哥最看不过眼的就是他今天竟六亲不认,妄想驱车轧死娘。三哥说他做事太鲁莽,太不计后果了。就算知道大哥是装死也不该那么做。
董天赐不禁突然觉得他真的太不了解三哥了,按理说三哥在家受得委屈比他多,且是多得多了。为何三哥竟要一忍再忍,任娘做得再过分,再过火,三哥也能做到不记恨娘,怨娘的不是呢!竟还拖累了小侄子豆芽一起跟着受苦。
这事,董天赐曾不止一次的想,翻来覆去的想,可怎想,他怎琢磨不透,尤其是今天三哥对他好一顿说教,让他不禁怀疑,那天上山予他说教的到底是不是三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三哥。
“三哥这事吧,不好说。我瞅三哥不像是软骨头的人。许是有些什么你我不知道的内情吧!许是有苦衷不方便予你道。”董天赐不曾多说,也不需要多说,冯如萱多聪颖,已然从董天赐的脸色看出定是三哥那里出了问题,不然她家董郎定不会是这个颓然相。
冯如萱知道三哥在她家董郎心目中的地位甚重,前世,那白蛋羹之恩,冯如萱虽没喝上,却记得清楚,更不敢忘。可冯如萱却不敢把话真予他家董郎说太明。怕伤了她家董郎的心。其实冯如萱嘴上说瞅三哥不像是软骨头,可她心里却早已将三哥画到了软骨头的行列里。
想到三哥,冯如萱就不禁想到了父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三哥父子却是可怜,可三哥父子从未反抗,只知一味的容忍,任家人欺凌,这样下去让人看着就不是可怜,而是可恨了。恨其不争!
“如萱,我小时曾听大哥二哥胡闹时喊过三哥‘棺材子’。”此事,董天赐记忆相当深刻,只是那时他还小,不知道棺材子是什么意思,更是记不得当时大哥二哥喊三哥棺材子的缘由,他却清楚的记得大哥二哥确是胡闹时那样喊过三哥,但也仅是那一次。
那时爹还活着,爹知道此事后,揪着大哥二哥狠狠一顿臭揍。揍得大哥二哥嚎了近一下午。那天夜里,董天赐还依稀听见了娘在屋里期期艾艾地一直哭,一直哭,而爹则叹着气,从头到尾没劝过娘一句。
直到后来,董天赐才从老人口中打探出棺材子的含义,棺材子顾名思义就是生在棺材里的孩子,也就是说孩子还未生下来,母亲就先死了,最后孩子从死亡的母亲腹中诞生,这样的孩子乃是最为不详之子。董天赐曾背着三哥,偷偷与村人打探过有关三哥的身世,但是村人都十分肯定地说:三哥确是母亲董付氏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事没假,千真万确。
而有了三哥做前例,董天赐自没太怀疑他自己的身世,也没多打听,他究竟是不是董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