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孝,真驾马车从娘身上轧过去。不过董大郎还是不放心,继续躺在马车里,边装死,边竖着耳朵听着马车外的动静。
“你,你……”董付氏真是快要被潘月娥给活活气死了。盯着潘月娥又犯口吃地你了半天。“我就算把三亩地给三郎也不会给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婆婆你……”潘月娥万万没想到她强硬逼迫,竟将婆婆逼得说出这般话来。
“三郎,你娘说要分给你三亩地!”魏大哥耳朵那叫一个利,董付氏与潘月娥吵吵来吵吵去,他别的没听多进多少,就听见董付氏嚷要将家里的三亩地分给董三郎家了。
“董家的,这话可是你说的。”魏大嫂也听见董付氏嚷嚷要分给董三郎三亩地了,心里也自是跟着欢喜,忙扯着嗓门跟董付氏确认,生怕董付氏反悔,说话了不算话。
“你们……”董付氏气得差点呕血,她躺在地上这么半天,都快被四儿子与四儿媳害死了,结果这群人视若无睹也就算了,就听见她说要分地给三儿子家了。
“三哥恭喜啊!”冯如萱巧笑倩兮,竟还有心情回头予三哥道喜。一点马上将要身为杀人凶手的紧迫感都没有。
董三郎似被喜悦冲昏了头,抬手搔头,冲四弟妹回以一记耿直的憨笑,俨然忘记要冲上去救母。
豆芽伸手似想掖掖爹爹的衣角,想提醒爹爹救奶奶。结果,被赶来的娟儿一把攥住了他抬起的小手。豆芽抬头就见娟姨冲他使劲地摆头。
好吧,豆芽扁了扁小嘴,反正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想不到那么多也是人之常情,就由着四叔,四婶将奶奶轧死吧。场面若是太血腥,他不看便是。豆芽回身,将头塞进了娟儿的衣角。
本想过去按住豆芽手的马凤青竟跑慢了,被娟儿抢占了先机,马凤青倏的怒火中烧。刚她还知道为三郎父子出头,结果这个娟儿却在旁闷头装乖巧,现在没事了,她倒是站出来充和善人了。马凤青怎想怎觉得心里不服气。
“二郎,咱走。回家了。”没讨到地。潘月娥亦气得发疯,强压下怒火,觉得留下也没意义。她更是懒得再看。难道要她留下看婆婆血溅当场吗?还是算了,那得多丧气啊。还不如回家知会大嫂来给婆婆收尸呢。
不分地,还想要她留下给收尸,婆婆想得倒美。
潘月娥唤了声二郎,折身便走。熟料,一双手倏地在此时勾住她的脚踝,扯得潘月娥身子一趔趄。咚地一声,扑倒在地,跌了个狗啃泥。
“你?”潘月娥回头寻元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见婆婆正一脸得意地手攥住她的脚踝,死扒着不放。“你给我放开。”
“不放!”董付氏之所以趁潘月娥走时,套住潘月娥的脚踝不放,是想拖潘月娥下水。
董付氏想既是四儿子,四儿媳真想碾死她,她便拖二儿媳下水,只怕四儿子与四儿媳定没那么大胆子,连她与二儿媳一起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