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非董二郎真舍不得亲娘,而是董二郎舍不得他那貌美如花的四弟妹真摊上人命官司。他还没占到四弟妹的便宜,怎舍得四弟妹送命。
“滚!用不着你充好心,别以为你和月娥的那点花花肠子,我心里没底,你们不就是盼着你大哥死,好能多分几亩地吗?”董付氏早就看出了二儿子夫妻的心思,真当她不知道,潘月娥进门图得什么,董付氏心里明镜似的,就是没说出来罢了!
“二郎你又去劝娘做什么。这就叫做好言劝不住想死的鬼。”潘月娥可跟董二郎不同,潘月娥与潘阳礴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潘月娥的心肠不比潘阳礴软,潘月娥见婆婆一心寻死,劝也无用。且她正在气头上,拦作死的婆婆作甚,不过潘月娥有丑话得予婆婆说明。
“娘您偏心可没这么偏的,为保大哥,您这寻死觅活,不惜赖地上给四弟四弟妹垫马车轱辘。我跟二郎好话说了一溜够,怎劝您都不肯听。您这是想留咱家那十亩地陪您一起垫棺材使,也不怕膈伤腰!还是想把地都给大哥家养儿子啊?我告诉您,天下可没这档子美事!”反正婆婆寻死,若真被车轮碾过,怕是定要命丧车轮下,潘月娥也不怕把话说得再敞亮些。
“月娥,你就少……”董二郎似想劝媳妇,可哪止得住潘月娥说了,其实倒不是董二郎真没那能耐劝住媳妇,而是他压根就没打算真劝住媳妇住嘴。
“凭什么让我少说啊!给,抱好了咱家闺女。我去予娘讨咱家那份田产!讨完就回来!”董二郎没唤住潘月娥不说,潘月娥倒手倒把抱在怀里的闺女丢给丈夫董二郎抱,自己迈步,一步步地走到赖在黄土路上不肯起来的婆婆面前。
潘月娥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婆婆董付氏,继续刚刚的话道:“娘,咱董家总共有十亩地,您早前未经我与二郎同意就擅自拿五亩做抵押,抵给四弟四弟妹,想将他二人逐出家门。既是如此,那五亩地,我就不算在田产内了。指不定归谁呢,再者拿闹出人命的地,我怕拿来晦气!”
“潘月娥!”董付氏越听二儿媳潘月娥的话,越听越不对味。
“娘您不是执意要保大哥,豁出自己的命不要吗?想来那车轮子若真从您身上碾过,您还当自己是大罗神仙真能活似的。”
“潘月娥!”不需潘月娥继续往下讲,董付氏已然能猜到二儿媳潘月娥想说什么了,董付氏咬牙切齿,又一次将潘月娥的名字碾碎在口中。
潘月娥全然不理婆婆的怒火,继续自说自话道:“您死不要紧,不得在死前把咱董家的田产分明白?我与二郎届时既要为您与大哥收尸,还得操持丧事,里里外外少说得花销百八十两银子!我问您讨三亩地,不为过吧?”潘月娥落井下石一张嘴倒不客气,直接予婆婆讨三亩地。
董付氏气得脸色发青。要不是她现在不能从地上起来。非得跳起来活剥了潘月娥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