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郎似没挨针扎般,竟没叫疼。
不单董三郎迷糊,冯如萱也纳闷想不透。难不成是衣服厚?可是不该啊!再厚的布也抵不住针扎。
而董大郎呢,哪是冯如萱没扎疼他,他本想叫,嚎到嘴边,却见眼前上演的一出好戏,竟一下忘了疼,嚎改口唤三弟。三弟紧抓着四弟妹手不放。这若让四弟知道。怕是他有生之年终于能看到四弟与三弟哥俩好闹翻了。要说董大郎的性子可是真像极了董付氏,母子两个皆是一对事篓子。董大郎见三弟与四弟妹似有八卦可八,自不肯放过。疼也忘了,亦丢下马凤青不教育,先顾这一头。
“看看!看看!我教训三郎,教训错了吗?马凤青你哪只眼睛看我上三郎家抢东西了,我分明就是见三郎在外面拈花惹草,怕他跟二郎学坏,这才出手教训他!”董付氏此时亦找到了台阶下,赶紧就坡下驴,把莫须有的罪名往董三郎头上一扣,自己倒摘了个干净。
“你胡说!我爹才不像二伯,上外面拈花惹草!”别看豆芽年岁小,不代表他听不出好赖话,一听奶奶讲他爹的坏话,尤其还是栽赃嫁祸,豆芽忙替爹爹证明清白。
“你我她他,我是奶奶!你敢说我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了你嘴!”董付氏怒火中烧,禁不住迁怒豆芽:“小丧门星你家昨天晌午没起火烧饭,吃得是哪家给送来的饭啊?我胡说!你再敢说我胡说,再敢说一声试试!”
真当她眼瞎,脑瓜子不好使?虽说董付氏没撞见娟儿给三儿子父子送饭,要撞见怕是她早抢去了,不过董付氏见三儿子家晌午竟没起火,想也能猜到准是四儿子与四儿媳给三儿子父子送饭吃了。
“我……”豆芽毕竟只是三岁的娃娃,岂能说过董付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成泼妇。
娟儿本是在旁默不作声,低头装乖巧。听闻董付氏用话堵哑了豆芽,娟儿蠕了蠕唇角限于两难中,她究竟该怎样启口帮董三哥证明清白,要不要讲实话,娟儿思索的时间过长,冯如萱心里替娟儿着急,更替三哥暗捏把冷汗。恐董付氏会捏造事实,借以诋毁三哥的声誉。
冯如萱等不耐了,挺身而出道:“三哥家的饭菜是我让娟儿给送的,做弟弟弟妹的给哥哥,侄儿送顿饭菜该是不为过吧?”
“不为过,不为过!”董大郎贱笑着接过话去:“四弟妹你怎就光紧着三弟家一头热乎,怎不惦念着娘,我家,还有二弟家点啊?”董大郎话里有话,故意挑高调门挑唆。
“呦!大哥,这是挑我与董郎的不是了!”
“没错,不单是大郎挑你家不是,我也要挑!”董付氏与董大郎母子轮番上阵。
“你俩可没权利挑我与董郎的不是!”冯如萱前一刻还笑着,后一刻,嗤之以鼻地捻着红嘴唇,脸色生冷梆硬:“你俩配吗?豆芽大病初愈,做大伯,奶奶的不关心,只顾顺子,我与我家董郎,做四婶四叔的关心下侄儿,有错吗!”
冯如萱一句话,把董付氏问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