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凤青素来热衷,且擅长于煽动群众。马凤青相信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马凤青的主张就是打架动口不动手,动手也绝不自己一人动手,绝不与人单打独斗,她有这张巧嘴能说会道,更会挑唆村人,万事她只需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煽动村人跟她一起,要骂一同骂人,要打一同上手。
“就是啊,董家的,你那宝贝孙子咋病的?今儿个咋没予你一起来啊?你大儿媳妇秀珍也没来,该不会在家里照看你那大病初愈,又差点吃撑爆肚子的大宝贝孙子呢吧?”魏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灯,马凤青点火,魏大嫂当即给抱来柴火,两人一起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挑唆院里的众长舌妇一起嚼董付氏的舌根。
“董老太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打三郎,三郎是你儿子,可你不该对豆芽动粗。”
“就是,就是,豆芽才多大,董家的你可真下得去狠手。”
“可不,董家的偏心,可没你这么偏的,豆芽病了,你不管。听说你连问都不问一声。抢药,抢面点,你倒是上赶着做,可真有你的。要脸不了?”
冯如萱当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吐沫星子淹死人,三个长舌妇当真能抵五百只鸭子,更何况在场的岂止三个长舌妇啊。掰着手指脚趾数,都数不过来。
马凤青与魏大嫂两人一唱一和,搭档那叫一个默契,可谓是一呼百应,众长舌妇俨然已被她两人挑唆起来,众志成城,心拧一起,骂全骂一人,话怎难听,怎刁钻刻薄怎来。
众长舌妇群起而攻之,你一言,我一语地痛斥起没羞没臊的董付氏来。冯如萱也当真见识到了脸皮堪比城墙厚,此话若安董付氏身上,再合适不过,董付氏就算被众长舌妇这般骂,也只才堪堪气得脸变色,唇打抖,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已。
冯如萱心道若她要人这样戳着脊梁骨骂,怕是她早就找跟绳子,去院外再寻棵树吊死,要么就干脆头顶地一头碰死。比比自己的脸皮,再看看董付氏,冯如萱无力哀叹,她当真是脸皮太薄了,死过一次怎还没学聪明呢,定要向董付氏,林王氏看齐,脸皮一定要练得奇厚,要禁得住骂了。不然怎能当好十成十的恶人!
冯如萱从董付氏与林王氏身上学来了她从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众人拾柴,火焰高。马凤青见势头正好,竟依旧不忘拿话语在旁继续扇风助力道:“董家的你倒是说话啊,没听大伙问你呢。怎不说话,是耳聋了,还是哑巴了?你家大郎家的儿子病了,好么,你恨不得掏心挖肝,可豆芽病了呢,你可曾问过一句?”
“马凤青!马寡妇!”冯如萱正学着如何将脸皮练厚,就听董付氏已然忍无可忍地开口与马凤青对上了:“怎到哪都有你,我董家的事,你也敢管,你是不是活不耐了!大郎!”
董付氏一喊大郎,谁能不懂,还不是唤大儿子上手。董付氏俨然是顶不住众人这般破鼓众人捶的唾骂了。
冯如萱听闻婆婆喊大哥,当即眼一亮,见缝插针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