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疼,马凤青脸色当即换色,忙刨根问底地打探。
“没给看,豆芽后来又说肚子不疼了。不让看,昨晚上顺子又吃顶了,我与于先生去了董家好一顿折腾,回来皆累得不行。又累,又恶心,给顺子灌了马粪水这才捡回命来。”冯如萱一五一十道。
马粪水那味儿有多难闻,马凤青不是没闻过,今早从董家院门口过呛得她直捂鼻子,可见昨晚上那味儿定比现在还冲,还呛,真难为了冯如萱等人竟能受住。
“我……哎,我也不知道这事当不当予你说。”马凤青张口闭口,话未曾说,不知叹了几口气,佯装出一副欲言又止,似想说,又怕不妥当的样子。实则就是故意吊冯如萱问她。
“有什么不当说的,马大姐,有什么事就予如萱直说便是。马大姐不说,岂不是把如萱当外人!”冯如萱依旧会说话,装不知情,只管顺着马凤青的口风往下探。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马凤青料定她若是说了,冯如萱可绝对不止生气这么简单,定会大发雷霆,想到冯如萱火冒三丈地冲去董家,去予董家人算账的场景,马凤青就不由嘴角向上翘,心中则暗道:董家的,别怪我,是你们先惹得我马凤青。
“马大姐该不会是想跟我说董……”
“没错,就是董家。”听闻冯如萱道出个姓氏来,马凤青生怕冯如萱接话不是说董家,忙抢话接道:“昨个儿我听说豆芽害病,就烧了面点送去,谁知未等进门就不小心撞见你家大哥大嫂与三郎家抢药。我上去想劝两句吧,你家大嫂还拿话呛我,那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还看见大郎打了三郎,还踢了豆芽肚子……”马凤青佯装无意顺嘴溜口道,说得好似她亲眼看来的般,实则全是马凤青从娟儿口中‘一不小心’套来的。
“他家敢这样待三哥家!犯了他们了!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早知道昨晚上我就不该劝于先生去他家,救他家儿子,就该让他家儿子病死!”冯如萱义愤填膺道。
“可不!”马凤青在旁继续敲锣边,唯恐冯如萱不急得头冲火。
“不行,我得去找董家评理去,那药是我抓给豆芽的,凭什么大哥家抢?他儿子跟豆芽害得又不是同一种病,亏得我还当他儿子是真又吃囤食了,闹了半天是抢了豆芽的补药,撑的。呸!怎没撑死他啊!”冯如萱边说,边气急败坏地抢步冲到门口,拉开门,似要找董家人豁命般。“我早上还予先生说恐大哥家儿子再犯病了,要了银针来,闹了半天,好心全都喂狗吃了!”
“三哥?”冯如萱拉开门,迎面竟站着董三郎。
董三郎愣怔似的立在房门外。不用问了,定是听见她嚷的话了。
“三郎。我……”马凤青进院时没见董三郎,知道董三郎定是去捞河鲜了,没想到董三郎竟这快回来,该不会她在屋里编瞎话,全让董三郎听见了吧?马凤青心虚地不敢看董三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