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母亲道。
再说那马粪实在太臊太臭,昨天董大郎心急,又真听信了四弟妹冯如萱的挑唆,马粪兜多了,回来堆在院里,那味儿蹿的,气得董付氏连夜喊董大郎将那兜多的马粪全给扔了。想到买马粪花的那五两雪花银,花得那叫一个冤,董大郎此刻心还在淌血!这笔账,自被董大郎记到了四弟与四弟妹头上。
“你去喊秀珍回来,就说顺子醒了,要她给顺子烧点白米粥。”
一听甜汤没要到,奶奶竟只喊爹叫娘给自己烧白米粥,贪吃又挑食的顺子当即就不高兴地咧嘴又嚎上了:“奶奶,顺子不要吃白米粥,顺子要吃点心,要喝甜汤!”
“乖,顺子你现在还病着,不能吃那些,等你好了,叫你娘给你做。”董付氏忙哄道,她倒想给宝贝孙子吃好的,可宝贝孙子吃不了不是。
“不要,顺子就要吃点心,喝甜汤,就要,就要!”顺子犟,得不到想要的就哭就闹就撒泼。
“顺子你怎这么不听话!”董大郎气得吼儿子。
“爹你嘴臭。身上也臭。奶奶,爹臭,臭死了,跟要饭花子一个味儿。”顺子嫌弃父亲身上臭味熏鼻子,嫌弃地直甩风凉话。殊不知他爹身上跟他嘴里现在是一个味儿。
“浑小子,敢嫌老子臭,看……”儿子贪嘴不说,竟还敢骂老子,不知道他这一身臭味,全拜这小兔崽子所赐,董大郎气得高抬手,恨不得甩不听话的儿子两耳光了。
“你做啥!大郎!把你手给我撂下!”董付氏见大儿子掀手似要打自己的宝贝孙子,忙将宝贝孙子保护起来,喝斥大儿子:“秀珍,秀珍快来啊,你家大郎要打你儿子。”董付氏担心自己一人劝不住恼怒的大儿子,忙又唤大儿媳来帮忙。
听闻儿子醒了,孙秀珍哪还有心思再堵二弟家门口骂,一溜烟地奔进屋。
顺子见自己的两个护身符全到场,嘴一咧,当即又哭又闹,偏要索食吃,顺子这一哭闹不要紧,本来就才醒,病又才刚好些,再加上他本就长得胖,这一哭闹竟不知是否又害了新病,竟是又咳又喘的!
董大郎举起的手,哪还舍得落下,当即与母亲,媳妇三人围着顺子又急得眼大眼小的,直合计着要不要再去找怪老头给顺子看看。
董大郎家闹得热闹,董二郎夫妻趁乱关门上锁,抱着闺女一溜烟地跑出院子投奔小舅子去了。
等董大郎家闹腾完了,孙秀珍再去二弟家堵门,二弟家早就人去屋空。孙秀珍闷了一肚子火无处泄,回来又予婆婆告小状,最后董付氏越想越气,竟将二儿子家私逃避祸一事也算到了四儿子与四儿媳头上。
董付氏与大儿子夫妻私下里合计,留大儿媳孙秀珍在家照看顺子,董付氏带着大儿子去找四儿子讨房借住,说是借,这一借不定要借到驴年马月去了。凭什么四儿子家的新房给三儿子父子住,给外人住,却独独不分他们住!董付氏与董大郎夫妻心里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