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你别教了,你大嫂我笨,你就不能来帮衬着点?”终于孙秀珍撑不住了,对冯如萱启口求助。
“大嫂,不是我不想帮,而是大嫂叫我帮,你家不得再掏银子给我?再者那马粪水味实在难闻,我闻一次就够了。我现在没喊于先生和我家董郎走已算够可以的了,更何况那灌马粪水的活儿,我本就不愿做,就算大嫂肯掏银子,我还不肯收嘞,我家又不是缺大嫂那几个小钱儿。”
董付氏在旁听着,越听越听不过耳了!“起开,我来!”撸胳膊勉袖子,董付氏狠狠一挤,把没用的大儿媳挤到一旁。顺势从大儿媳的手里夺下了泄开的马粪水碗。
马粪不泄,味道还勉强能闻,人能顶住,一泄开,那味道令人恨不得退避三舍或更远。接过碗来的董付氏不禁骑虎难下,险些被马粪水呛扑在地,手亦同大儿媳一样,没出息地打起抖来。
而对上冯如萱投来的耻笑目光,董付氏强打起精神。勉强控制住被粪臭味呛得不听使唤的手,对大儿媳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捏开顺子嘴!”
董付氏一声令下,董大郎忙又抱紧儿子的头,孙秀珍则使出吃奶力气撬开顺子的嘴,董付氏艰难地稳住手,捏住碗,把马粪水小心翼翼地灌进她大宝贝孙子的嘴里。
一口接一口,粪水终于顺利灌入顺子口中。粪水刚一进口,顺子马上嫌骚臭味呛,烧心地仰头就吐。
顺子本就胖得似小肥猪般,再加上董大郎又不会抱,哪有抱吐的人仰头,垫高脑袋躺的,顺子哇地一呕,旁看着的冯如萱都不由地替董大郎暗叫恶心!顺子肚装的东西连带马粪水,头一仰,好么,一口全喷在董大郎脸上。似喷泉般。
董大郎察觉到儿子情况不对,听见儿子作呕,想躲已然来不及了,脸被污秽喷了满脸不说,污秽顺着董大郎的脸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一点也没糟蹋,全灌进了董大郎的衣服里。
再加上早前董付氏吩咐,要董大郎效仿冯如萱等人弄湿布淹着口鼻,这下可好,那湿布就跟放呕吐物的盆里泡过一遍似的。这董大郎哪忍得住,扯开那布,倒头就吐。
一下子,顺子也吐,董大郎也吐。董付氏,孙秀珍看着董大郎与顺子吐,看得她二人也想吐。
冯如萱等人看到此幕也感到胃里翻搅,隐隐有些吃不消,可冯如萱却没心思倒胃,此刻她那双锐利如隼的凤眸,正射出凛冽寒光死死揪住顺子呕出的污物,糕点及浓墨似的汤药被胃水消化的仅剩残渣。
凤眸喷火,是恨,更是怨,此时此刻,若有刀在手,冯如萱早就提刀冲上去架着三人的脖子开审了,是不是抢了三哥父子的东西!与这家人渣,冯如萱认为她是一天也与他们过不下去了,分家,必须尽快分家!
冯如萱心底盘算分家时,殊不知,她已被董付氏等人记恨上了!冯如萱恨不得剐了董付氏等人,董付氏等人亦恨不得刀劈斧砍,弄死冯如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