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媳妇别气了,再气就不美了!”董二郎哪能不知当初潘月娥之所以会跟他,全就是看上他董家的田产了。
而董二郎之所以会娶潘月娥,又何尝不是想攀上潘家这高枝。结果,潘家高枝现还没攀上,还得努力,而家里的十亩良田,董二郎亦不想松口,若他能死扒住娘不放,到娘死后入土,十亩良田怎也能分他一半吧。
董二郎想得当然只有他与大哥董大郎两人分,至于四弟与三弟,董二郎可没讲他二人画进分田产的名单。
“哼。我告诉你,就算为了田产,你今天也不许出去帮大哥和娘的忙。你就没听见,他们说一会儿还要给顺子灌马粪汤,那味……”潘月娥想起来就想呕:“明天一早,咱俩就抱闺女回娘家,去我弟阳礴那避两天。”
“行。”正好董二郎也不想在家闻马粪水呢,潘月娥不说,他都忍不住想跟媳妇提议去小舅子家住两天了,当然能多住几天,更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下人使唤的日子,谁不愿过啊!
董二郎小夫妻已然商量好了,明天天一亮,两人就收拾包袱,抱自家闺女去投奔小舅子潘阳礴去。
这边,董付氏与孙秀珍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肥猪似的顺子从屋里搭到了院里。又端来了盆子,舀好了清水,还拿出了碗备着用。董天赐更是与董大郎两人时间恰得刚好,董大郎带着掏来的马粪回来了。
董大郎自己去掏马粪,染了一身粪臭,人还没进院,味先到了。马粪的骚臭一股脑地直往人鼻腔里钻。呛得冯如萱捏着鼻子,不由地往上风口移。
也不知董大郎是聪明,还是蠢过了头,似真担心冯如萱说的事情发生,不够他家顺子喝的,救不回他宝贝儿子的命,董大郎竟实在地真兜了满满一大布兜的马粪回来,还兜得尽是新鲜马粪。有的马粪还蒸蒸地冒着热气。新马粪可比干马粪臭多了。
“大哥你做什么?”见董大郎提着粪兜兜直往自家媳妇面前冲,冯如萱已然努力躲了,大哥竟还追上去,董天赐哪里看得过眼,抬手猛又一扣,再度紧扣住大哥的肩胛骨,不让大哥再靠近自家媳妇半步。
“董郎,我怕!”冯如萱装出一副受惊吓的兔子模样,蹦跳地逃到董天赐身后藏着。嘴里还直叫怕。
董大郎被董天赐掐住肩胛骨,没法回身,救子心切地使劲挣了下,不曾想这一挣,可惹恼了董天赐,董天赐暗暗一较劲,掐得董大郎呲牙咧嘴地赶紧解释。
“四弟误会了,误会了。我只是想把马粪交给四弟妹,好让四弟妹救我家顺子命!”
董天赐不信,遏着董大郎的手未松。孙秀珍见丈夫受苦,怒火上头,又冲好汉道:“大郎你糊涂了。你叫四弟妹救顺子,她不得又问你要银子?你银子多没地方花?马粪撂地上,我来!”
本来冯如萱还打算拿话激董付氏或孙秀珍给顺子灌粪水,这回儿倒省得她多费唇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