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到冯如萱早横倚在她家屋门口,正等着她往枪口上撞呢。
“大嫂这是去舀水,备盆子啊?还是想出去多管闲事?不如先想个法子把我大侄子顺子搭出屋要紧,水和盆子不忙搞。我瞅院里不就有现成的,要用现拿都赶趟!”冯如萱可不会给孙秀珍出去多管闲事的机会。牢牢堵门给孙秀珍出难题。要孙秀珍自己选,是出去多管闲事?还是救她家宝贝儿子的命。
此时,董付氏与孙秀珍就听院门口蠢蛋似的董大郎不快叨叨道:“三弟,你究竟走不走啊?不走,别耽搁功夫,你大侄子顺子还病着哩,正等着四弟家的马粪活命呢!”
“走吧,三哥!于先生一会儿怕还要再给豆芽开方,你不听着怎行!”董天赐再邀董三郎。
“好。我随你去,与芽儿再叨扰你与四弟妹一宿。”这次董三郎终于没在启口回绝,而是飞快地应了声好。跟着董天赐走出院门。
孙秀珍知道此时就算她撞开四弟妹出去阻拦,也不赶趟,且孙秀珍亦没蠢到不会选,不顾自家儿子的死活,去得罪四弟,四弟妹小夫妻。孙秀珍折头低唤了声娘。
董付氏亦知道此时当如何选:“过来,搭把手,咱俩把顺子搭院里去,你搭脚,我搭头。”董付氏指挥道。心知指望不上冯如萱与怪老头。怪老头是外人,且岁数又大,董付氏担心怪老头年岁大,身子骨不中用,搭不住顺子,倒把老骨头折断了。而冯如萱,虽是她四儿媳,且又年轻力气似也足,可比起怪老头,董付氏更为信不过冯如萱。生怕冯如萱暗中做手脚。害了她大宝贝孙子的命。
孙秀珍跑到屋门口,被阻,又被婆婆唤回,与婆婆一起抬儿子出门,董付氏负责抬顺子的头和肩膀,孙秀珍则负责抱顺子的双腿双脚。
婆媳二人使出全身的力气,累得满头是汗,才堪堪将肥猪似的顺子搭到了床下。这才几天啊,顺子的体重竟又飞速增长。前个把月,董付氏还能堪堪抱得动孙子,如今已然抱不动了,跟大儿媳两人抬都费了死劲。
“秀珍,不行了!你去喊二郎家过来帮忙!”董付氏累得直喘。
“娘?”孙秀珍楞痴痴地看着婆婆,似在询问喊二弟来,二弟妹能依吗?
“去喊啊,发什么愣啊!”董付氏心烦地冲大儿媳直吼,刚二儿媳还来屋里甩风凉话,现在她要大儿媳去叫门,不信二儿子家不应。
“恩。”孙秀珍被婆婆嚷回了神,忙跑到门口,这次冯如萱再没堵门,而是早早地给孙秀珍让出路来。孙秀珍跑去咚咚砸董二郎家房门,砸了半晌,不见人应声,更不见门开。
“娘。二弟,二弟妹没应。”孙秀珍红着眼跑回来,进门就委屈地哭了。
董付氏万万没料到二儿子家竟会装睡,也绝她这当娘的面子,董付氏气得恼羞成怒地骂咧道:“潘月娥,二郎你俩行啊!不来帮忙,想看你大侄子死是吧?我告你俩,我大宝贝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