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赐则利落地起身下地,披衣服,出去迎大哥。
“四弟救命啊救命!四,四弟妹在屋吧?起来了没?”董天赐开门,又出去扯开院门,董大郎已急得火燎眉毛,顾不得多想,两步冲进院,一把揪住四弟董天赐的双臂,宛似机关枪般地突突道。
听闻大哥进院,别的不说,先予自己打听自家媳妇醒没,董天赐的剑眉不高兴地一拢。
见四弟久不启口答话,急得手足无措的董大郎等不到四弟答话,就狠甩开四弟的手,犹如无头苍蝇般地闷头就想要绕开四弟,硬往屋里闯,去寻四弟妹救自家儿子。
“大哥你做什么,找如萱做甚。有事先予我说!”董天赐明显不高兴了。
谁知董大郎救儿子心切,哪管四弟高兴与否:“我与你说不着!”
大哥半夜来自家院门口喊救命,看在皆姓董,乃是一家人面上,董天赐才给董大郎开门,谁知大哥进院就予他打听他妻醒未醒,还撇开他手,硬要生闯,他问一句,大哥竟顶这么一句回他。弄得他董天赐的家就像大哥自家似的想进就进。这董天赐哪依。
见大哥往屋里生闯,董天赐抬手,手一翻转,猛扣住了董大郎的肩胛骨,掐得董大郎疼得呲牙又咧嘴,此时才知道放低身段,予四弟好说好了:“四弟,其实我是,是来找四弟妹救,救顺子命的。你快放手啊!”董大郎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被四弟的手给掐断了。
董天赐哪能放手,他起来时,妻子还赖在床上没动,董天赐岂能放大哥乱闯,届时若不小心冲撞了自家妻子,他非戳瞎了大哥的双眼不可。
“怎了,董郎?”冯如萱终于姗姗来迟,穿戴整齐迎出门。
“似是顺子病了。”见妻子披挂好了走出门,董天赐依旧未松手,只稍稍放松了些力气。
董大郎一见四弟妹冯如萱,猴急地恨不得冲上去抱四弟妹的脚,正因察觉到大哥挣扎着欲往出扑的力道,董天赐这才不敢松手,放任大哥胡来,往自家媳妇面前冲。
“顺子又病了?昨个儿不是才给他医好?”冯如萱吃惊道。
此时,董天赐觉得手里遏制的大哥欲向前扑的力道卸了,他也跟着卸力松手。谁知,董天赐刚一松手,董大郎就如同无骨鸡似的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就差给冯如萱三拜九叩了。
“大哥这是做甚?”冯如萱似吓倒了,忙予董大郎打探。
听闻四弟妹予自己打探,董大郎不禁为自己的高明手段沾沾自喜,董大郎料定自己来请四弟妹回家救儿子命,四弟妹必会刁难,所以董大郎特意防着冯如萱这手,故意不等冯如萱启口,先给冯如萱跪下磕头,董大郎想反正早跪晚跪都得跪,这头早磕晚磕都得磕。
只是等董大郎给冯如萱跪下磕足了三个响头,欲启口应话,就听马夫房间传来声响,怪老头披着小褂出门打听:“咋了,这是哪家娃儿又害病了?”
董大郎见怪老头,嘴巴长大,足能塞下一枚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