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装没看见。一副不关我事,你瞪我也没用的可气态度。
“不,不,不,还是四弟妹你来。我哪懂这个。”孙秀珍吓得连连摆手,光看那细长的银针,孙秀珍就觉得够了。
刚唬住了孙秀珍,冯如萱稳了稳心情,又准备落针,就听董付氏不悦地催促道:“你那针都捏手里半天了,让你绣花呢,你倒是落针呐!”
“嫌慢?说我绣花?你要知道我手里攥的可不是布,是你宝贝孙儿的命,不对穴位,我闭着眼都能扎,怎么?还要我快吗?”冯如萱才压下的火气,腾的一下又被挑起来。真当她是软柿子随意捏啊,她已够好心了,没眼睁睁地看顺子死,而是听怪老头的命令,用顺子来试手。竟还嫌弃上她了。冯如萱本就心里不舒坦,董付氏越催,她越不急,越故意耗时候:“于先生,我怎突然不记得您刚说的穴位在哪了?”反正冯如萱不急,有得是人着急上火。
“董夫人怎忘记穴位了。让老朽看看!”在董付氏焦急地注视下,怪老头迈步慢悠悠地走到顺子面前,宛似吃饱喝足后遛食般,那速度慢得惊人,待怪老头走到顺子身际,站定后,嫌弃地掏出别在腰里的烟枪,以烟枪代手,就好似在市集的猪肉摊上挑猪肉般,在顺子肥猪似的肚子上拨楞来拨楞去。“哎呀呀,这酒劲怎这个时候上脑袋,老朽也糊涂了,这穴位在哪来着。是这?”
怪老头的烟枪往顺子的肚子上一戳。顺子疼得呲牙咧嘴,直嚎杀猪叫。“像是,又不是。难不成是这?”怪老头又拿烟枪在顺子肚子的另一边一戳。顺子疼得又叫。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疼在儿身,痛在娘心,董付氏这做奶奶的也跟着心疼不已。
“先生,先生,快别试了,让我四儿媳慢慢想,我不急,不催,再也不敢催了!”有些人唯有挨打,才会记疼。董付氏就是一实例,
听闻董付氏说出的讨饶话,冯如萱不禁觉得心里这畅快。“先生,我好像忆起那穴位在哪了!”这次就连听闻冯如萱说出的‘好像’这等不确定的词,董付氏都只蠕了蠕嘴角,没再敢开口。
冯如萱亦没再难为董付氏等人,毕竟顺子与她没仇,又是个半大的孩子。冯如萱再心狠手辣,也不会上赶着拿顺子撒气。只是冯如萱正打算落针,就觉得‘桌面’摇得甚是厉害。
“大哥可要撑住啊,不然你这一打晃,我若针不中地方,怕是顺子侄儿就……”
“是是!”在母亲的厉目的注视下,董大郎咬牙撑住抖若筛糠的双手双腿。历尽千辛万苦,重重磨难,董家终于等到冯如萱为顺子医治完。银针退下,顺子竟醒来,能讲话了。
谁知顺子睁眼看到怪老头,竟甩出句甚是难听的风凉话:“奶奶,这老叫花来讨饭的?”
怪老头气得山羊胡狂抖,从牙缝里生挤出僵硬的两字:”诊金!”怪老头暗暗发誓:下次若是这家人再害病,他非得要十份,不,十份诊金都嫌少。这家人真是一点也不值得人心疼,好心喂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