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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有儿子?”怪老头将董大郎从头量到脚面,诧异道:“可我见你的相相乃是绝户相。你家不该有儿子啊。”怪老头匪夷所思的一句话,把董大郎说懵了。
“你个老东西……”董大郎破口就要骂。正巧撞见冯如萱一脸讥笑地睨着他。董大郎当即暗道了声不好,赶紧将吐出的脏话又咽回肚子里,圈套一定是圈套,差点掉里面。董大郎还当冯如萱与怪老头串通一气,无奈又不敢跟怪老头发火,只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什么?他刚说什么?”怪老头佯装耳朵不好,与冯如萱打听。
“于先生,刚我家大哥说您是老……”冯如萱刚要据实以告。就被董大郎抢先截断,硬把黑的往红描,可惜一时没收住,红描过头了。
“我刚是说您老华佗在世,救苦救难。”
“华佗在世,救苦救难,你说的那是菩萨,不是老朽。与其在这夸菩萨她老人家,不如弄尊菩萨像回家供着,天天拜。”怪老头掏出酒葫芦又呷了口酒。抹了抹嘴角:“少给老朽戴高帽子,你请老朽给你儿子看病,得给这个。”怪老头一撵手指,那意思就是让董大郎掏银子。没银子,想请他给诊病,真当他是菩萨救苦救难呐。
“好,我给!”董大郎一字一顿地狠念道,让他掏钱就跟要他割肉般。
“得给双份银子。还有出诊钱,不然老朽不给看。”怪老头再开难题。
“什么?!”董大郎一张脸憋成了油绿色:“我四弟,四弟妹不是已给了你出诊钱了,你还敢要?”
“他家给是他家的。再说他家给我出诊钱,你看见了?”呷了酒,怪老头又掏出旱烟袋,装上烟叶燃着叼嘴里,边吧嗒嗒地抽旱烟,边质问董大郎。
“没啊。”董天赐与冯如萱给没给怪老头出诊金,董大郎上哪知道去,不过董大郎估摸着四弟家定是已给过怪老头钱了。他才巴望着想省银子,白讨便宜。
“你既没看见,又怎知他二人给过?”怪老头似极不通情理之人:“给不给吧?不给就别想请老朽给你家娃儿诊病,你大可以回去等天亮套牛车或走去县城请别家郎中,就是不知道你家娃儿有没有命挨到那时。”
怪老头说完,把烟枪在地上一磕,折身就要走。
“行,我给。我给还不成吗?于先生快去给我家顺子诊病吧。”董大郎忍痛大出血道。
“哦,对了。得把你家娃儿抱这来,老朽才会给他看。”
“什么?还要我把我家顺子抱来?”怪老头的要求越来越苛刻,让董大郎忍无可忍。
“你家院子那味就跟进猪圈似的。别说你才给老朽双份诊金,就算你再给老朽再添十份也别想请动老朽给你家娃儿诊病,要么就把娃儿抱来。要么你就趁早回去睡觉,也别耽搁老朽休息。”
现世报来得太快,措不及防以至于董大郎连第三条选择都没有,只得狠狠一咬后槽牙道:“我去抱。”咬牙咬得太用力,董大郎的牙险些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