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先生想住哪间屋?”若这怪老头敢提出住主房,冯如萱便立即将这怪老头扫地出门。敢来她家挑事,也不扫听扫听她冯如萱的脾气。若这怪老头真没打什么歪主意,想留下,冯如萱自也不会撵走。
“一切全凭夫人安排。哪怕夫人要老朽住马厩,老朽也不会吭半声。不过老朽看夫人乃是面善之人,想来定不会让老朽真住马厩。老朽刚见你家车夫住那间屋子就挺好,老朽也不嫌人多,人多挤着睡也不失为件好事,无趣时还有人能陪着说说话,唠唠嗑。”
“行。就依先生之意。”冯如萱斜眸与董天赐交换记眼色,董天赐的意思也是想让怪老头留下,怪老头说对了村里没郎中,豆芽的病又未愈,恐复发,若怪老头愿意多留几日,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既是董相公,夫人肯赏老朽一个暂时落脚的住处。那这诊费,老朽自是就不能收了,那娃儿与董相公的腿伤,董夫人放心,皆包老朽身上,若老朽医不好他二人,愿意把脑袋割下来,以命抵命。”怪老头看着倒像是个言出必行,极讲信用之人。
“娟儿,去取三套新铺盖给先生与三哥。”冯如萱吩咐娟儿做事,怪老头要住家里定少不了铺盖,而董三郎父子既是来了,冯如萱便没打算再放董三郎回家,等豆芽醒了再说。
听闻小姐竟留怪老头住家里,娟儿心里不禁诸多腹诽,可听闻董三郎竟也今晚留家里过夜,娟儿满肚的腹诽瞬间一扫而空,欢快地取来三套崭新被褥。
“四弟妹,这?我怎好叨扰。我与豆芽回家住就好。”
“这算什么叨扰,还一间房,我本想冬天用来做库房,这不时候还没到,里面有床,有些简单的家具摆设,三哥若不嫌弃,今晚就与豆芽先睡那里。家里那味道实在难闻,三哥不为自己想,难道舍得豆芽受罪?”
“三郎,如萱妹子说得极是。你今晚就住你四弟家,郎中也在,也好有个照应不是。”魏大哥从旁劝慰,董天赐自也想让三哥父子留家里过夜。
“娟儿你去打热水送三哥房里,给豆芽洗澡使。”冯如萱张罗起家事也井井有条,一丝一毫都不带差的。
“是。”娟儿应道,即刻转身,去舀开水装盆。
“我来吧。娟儿姑娘。”董三郎忙追了上去。
“不用的,董三哥你还是先将豆芽抱回房。水,我家小姐早让我烧好了。不费事。”娟儿嬉笑完,走了出去。
“狗蛋哥。”豆芽醒了,有气无力地唤了坐在床边,一直守着他的狗蛋。
“爹,董三叔,天赐叔,如萱婶子快来。我豆芽弟弟醒了。”狗蛋激动地唤道,声音止不住地直打颤。
冯如萱偷斜了怪老头一眼,飞奔向床头。怪老头似察觉到冯如萱看自己,眉眼上挑,模样甚是得意,却没吭声。
“四婶……”豆芽见冯如萱怒瞪着自己,不禁气短。
“四婶教你的听一半,丢一半。看这回儿长不长记性。”
“豆芽日后全听四婶的,再也不敢听一半丢一半了!”
“乖,好好养病。嘴还味吗?叫你娟姨给你熬点参汤压压,四婶再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身子。”听见豆芽明誓,冯如萱哪还舍得生气。
“救人啊救人!四弟,四弟妹,郎中在吗?救人啊!”冯如萱正安抚着病痛的豆芽,忽听院门口传来杀猪似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