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郎进屋,直接给冯如萱套小鞋穿。
“是啊,娘。我瞅四弟妹跟二弟妹一样,眼高于顶,心里根本就没您,更没把咱董家放在眼里。谁让人家家里有钱呢。”孙秀珍从旁跟着丈夫董大郎附和,想起刚刚她邀请冯如萱不成,遭拒,二弟妹瞅她那幸灾乐祸的贱笑,孙秀珍就想冲上去狠甩潘月娥两个耳光。诋毁冯如萱又岂能不捎上潘月娥。
“不来就不来吧!你四弟可是跟她一块来了?”董付氏佯装没听见大儿子与大儿媳妇添油加醋的话,与大儿子夫妻打听董天赐是否跟来。
“娘,四弟没跟来。”董大郎回道。
“哼,定是给那短命鬼请郎中去了。”董付氏冷哼一嗓子。
“娘您怎知道四弟亲自跑县里请郎中了,四弟妹家有马车。许四弟……”孙秀珍自作聪明地接话。话还没道完,就被婆婆董付氏冷言冷语地截断。
“夜路黑,马车怎能赶得及,若骑马倒兴许来得及,还望老天开眼……”董付氏嘟囔着,后话越说声越小,却架不住董大郎与孙秀珍离得近,两人清楚的听见母亲说得极小声的骇人话,两人不由地脖颈子发凉:母亲竟是盼着董天赐骑马,走夜路从马上坠下来摔死!
董付氏念叨完,忽又露出阴仄仄地冷笑,愈发的狰狞,叮嘱大儿子与大儿媳妇道:“大郎,秀珍等会待你们四弟若真的把郎中请来,你们两个就效仿你二弟妹,明白吗?”
效仿二弟妹?董大郎与孙秀珍才从惊愕里缓过神,就听见母亲的叮咛,不禁傻子似的面面相觑,娘这话是怎个意思,效仿二弟妹什么啊?!
“你说你俩怎这笨呢!我的宝贝孙儿要是随你俩就麻烦了。”董付氏本是想用点拨把大儿子,大儿媳妇点明白,谁知大儿子夫妻太笨,脑子不开窍,连她的点拨都听不懂。“届时,你们两个就这样……”
光顾着传授大儿子夫妻损招了,董付氏竟没顾得上多关注睡在她身旁的宝贝孙儿一眼,若看一眼,董付氏必会发现她的宝贝孙儿顺子正闹不舒服,手在被子里捂住肚子,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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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妹,我四弟呢?”见狗蛋与冯如萱等人进门,竟独未见四弟,董三郎心里不禁提到了嗓子眼,直觉事情不妙。
“董郎他骑马去县城给豆芽请郎中了。很快就会回来。”
“什么?!四弟他骑马去县城了!四弟妹你怎不拦着点啊,这天黑路暗若四弟不幸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听闻冯如萱平淡的话语,董三郎心急如焚,盘踞在他心头的不安终于还是应验了。
四弟他虽与过世的父亲学过骑术,可从未骑过马。连夜骑马去县城,这不是要命呢吗!四弟若不慎坠马,摔跟头是小,若发生意外,那他怎对得起四弟妹。以命抵命,他怕是也抵不起。
“三哥放心,董郎他骑术很好。定不会有事,定能将郎中请来。”冯如萱连道两个定,一边劝董三郎安心,一边安慰自己,可冯如萱的心里却还是急得跟什么似的七上八下。
然而冯如萱知道此刻她的方寸不能乱,不然若连她都稳不住心神,只怕三哥会更急,豆芽亦会丢命。必须打起精神,想想眼下自己能做的事,冯如萱折头忙与狗蛋打听:“狗蛋你既知道豆芽生病,可知豆芽是怎害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