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饭。
董天赐一手执碗,一手执筷,恨不得将头埋碗里狼吞虎咽,与桌对面小口小口咀嚼的冯如萱成为鲜明对比,因惦念着董郎的话,冯如萱几乎食不知味,有一搭没一搭地扒饭,好几次夹菜,筷子打滑,菜又地掉回盘里。
一顿饭,董天赐吃得赛打仗,冯如萱则像吃砍头饭。用罢了晚饭,冯如萱忙着收拾碗筷,拾掇餐桌。董天赐坐于床头时不时地分余光偷打量忙碌的冯如萱,似并不急着与冯如萱说事。更像是在等着他那四字真言。
“董郎,歇息吗?”等收拾稳妥,天已然黑了,该休息了。冯如萱走到床前又忙着整理被褥,准备休息。
“恩。”董天赐似也觉得累了,褪去罩衫,脱掉鞋袜,坐在床头,等冯如萱先上床。因冯如萱睡床里,董天赐睡床外,且董天赐还要去吹熄灯火。
直到冯如萱上床躺好,董天赐吹灭了屋里摇曳的烛火,冯如萱依旧没能等来董天赐主动启口。
“董郎你不是有话要予我说吗?”许是等不耐了,不等董天赐先启口,黑暗里冯如萱调转个身子,面向身畔的男人,张口与男人主动探道。
“恩。”董天赐再沉声一应。
暗寂的屋中,冯如萱听见床板咯吱吱地作响,忽的只觉得肩头似被一双强有力地臂膀缠住。头上传来男人略带慌乱且仓促地吐纳声。冯如萱的身子霎时猛地僵直,心脏也似兔子遭遇猛兽袭击般的,狂跳。
莫不是董郎真的想予她圆房?!做出反应,更不敢乱挣,冯如萱只得默默地等待,黑暗中无声的等待实在漫长,这等待似要把人生生溺毙般。
“如萱你当时为何会选择我?上门提亲的富家公子那么多,还有当时那位林公子,你为何要帮我?”一直以来董天赐都想问冯如萱,冯如萱给董天赐的疑虑实在太多了。冯家门前他与如萱本是初见,可董天赐却看得出如萱待他一点也不似初识。董天赐更想不明白冯如萱为何会那般助他,与郝媒婆合谋将林家的聘礼骗来说成是他董天赐的。董天赐不敢与如萱圆房,他会觉得良心不安。在董天赐心里他认为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冯如萱。
“那些富家公子大抵都是看上我家的家产,并非真心待我好,只有你,我看得出董郎你才是真心待我好的那个。且……”冯如萱悠然一笑,黑暗里她知道她的笑靥董郎许是未必能看到,可她还是笑着与董天赐似半开玩笑地道:“我若说我是上辈子就相中你了,你信吗?”
冯如萱的话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董天赐辨识不出,却觉得犹如重捶敲于心头,砸得他五脏六腑皆颤。想想三哥的叮咛,再品味如萱的脉脉柔情细语。董天赐不禁动了想与身畔的女子圆房的念头。
“如萱,我……”
“姑爷,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姑爷,小姐,救命啊!”董天赐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娟儿边拍门,边呼救,声音夹带着浓重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