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四弟妹好心给豆芽包回来的炸鸡架一把夺了去,美其名曰要给他媳妇坐月子下奶。谁不知道,董二郎自己也馋了。
不过,董二郎刚抢了炸鸡架,没等兴高采烈地抱回屋,那炸鸡架的香气就把大哥家的馋猪儿子顺子给招了出来。
看着院里犹如疯狗般疯抢一个炸鸡架的两家人,董三郎甚感无奈地关上门,暗道眼不见心为净。可大嫂,二嫂的叫骂吵嚷,关上门竟也堵不住,依旧会从破烂的木门缝里随风挤进门。
听闻屋外的吵闹,董三郎不禁动了心思,想出去跟大哥,二哥家拼命,将炸鸡架替豆芽夺回来,可董三郎却没有自家四弟那样的好本事,唯有眼睁睁看着自家娃儿难过委屈,自己暗感窝囊的份。
“爹您看。这是啥?”前一秒,豆芽还满脸怅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下一秒董三郎屋门一关,豆芽俨然改了脸色,从床上跳下,蹦跳到矮饭桌前,用粗糙的破木汤勺从烂盆的底层舀起。
金黄色的玉米糊糊被汤勺一搅,竟隐隐透出鸡肉的淡淡香气。
“豆芽,这是?”董三郎定睛一看,不禁愕然当场。那汤勺里盛的玉米糊糊里竟隐隐地掺扮着数条纤细的鸡肉丝。董三郎懵了。他家豆芽啥时候竟变得这般聪明,油滑了。
没想到,豆芽竟有名师指点。“是四婶教我的法子!”豆芽露出未长全的豁牙笑的得意至极。四婶真是太聪明了,令豆芽好生敬佩。四婶早就料到大伯,二伯家定会抢走炸鸡架,顾才特意把一只整鸡的鸡肉一片片地割下,腌成鸡肉丝,给豆芽分两包带回家。
冯如萱还留心告诫豆芽,炸鸡架注定不保,必会遭到家人哄抢,炸鸡架被抢,要豆芽势必要做个样子,必须装伤心,为得是保住鸡肉丝,冯如萱还不肯放心,教豆芽把鸡肉丝倒进玉米糊糊里藏着的方法。
“爹。芽儿喜欢四婶,也想要四婶那样的娘。”豆芽没心眼道。
“嘘!”董三郎面露惧色,伸手一把掩住儿子的嘟嘟小嘴:“豆芽你记住这话万不能再提,尤其是在你四叔面前更是说不得!”
从没见爹爹这般紧张过,豆芽望着爹爹,带着爹爹掩在嘴上的手,重重地点点头。
“好了,芽儿,时候不早了,快,上床睡觉。”得到了豆芽的应承,董三郎督促豆芽上床睡觉。
蹬掉鞋子,豆芽猴似地灵巧上床,殷殷期盼道:“爹,明个儿,咱还去四叔家不?”豆芽喜欢冯如萱,恨不得整日与冯如萱腻在一起。奈何董三郎却不肯。董三郎担心娃儿没心机,保不齐哪天不小心说走嘴,会惹恼四弟。
“明日一早,爹去帮你四叔捞河鲜。”
“芽儿去帮爹和四叔的忙。”
“不用你个娃娃家帮忙,从明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不许再往你四叔家跑。”
“爹。”豆芽不依。
“乖,芽儿听话。爹也不去你四叔家,爹帮你四叔捞了河鲜就回家。”董三郎打定了主意,不能光管着娃儿往四弟家跑,他也要尽量少去四弟家走动,免得村里有多嘴多舌的人传他与四弟妹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