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拉得回来。冯孟氏心知自家相公的脾气,想要平事倒也不是全然没法子。平事的办法有两个。其一就是说动造事的女儿出面劝说相公息事宁人。可冯孟氏侧头看向独女冯如萱,便没再抱希望。
从女儿的表情上,冯孟氏不难看出女儿明显是嫌事不够大,闹不过瘾,巴不得相公拖董家人去县衙见官。既是女儿这条路行不通。冯孟氏唯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女婿董天赐身上。
冯孟氏偷递眼色给女婿董天赐。
好在董天赐是个明事理的人,亦懂得顾全大局,董天赐也不想事闹大了,不想看岳父真与自家人撕破脸,拉着娘及大哥,二哥家真去见官。当然董天赐也有冯孟氏一样的想法,担心冯老爷才与县老爷撕破脸,怕县老爷会为此事而刁难冯家。
“爹,能否看天赐的薄面,别带我娘及大哥二哥家去见官。”董天赐恳求的话一出口,冯锦荣不禁呆愣住了。
“天赐,爹的好女婿,怎你也劝爹?”冯锦荣无法理解,他如此做为得可是女婿董天赐及董三郎父子,可女婿与董三郎父子似不这样想,不肯接受他的一番美意。
“爹,天赐知道您是为我与三哥着想,可……”董天赐欲言又止,甚是为难地看向三哥父子,他倒好说,就算没有冯家在背后撑腰,凭他的本事,娘与大哥,二哥也不好为难他,上赶着找麻烦,可三哥与豆芽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拖累三哥与豆芽受罪。
冯夫人见女婿的话似起些作用,忙从旁劝慰冯锦荣道:“老爷您就算不为咱冯家着想,也得为天赐及三郎考虑不是,他二人毕竟姓董,再怎么说董家董老夫人是天赐与三郎的亲娘,大郎二郎则是他二人的大哥二哥。您拖董家去见官容易,一唤下人,手一摆,就能把人带走,可天赐与三郎日后在村里,您要他们怎好做人?”
“爹。娘说得极是!”若不是看在董天赐与董三郎,还有豆芽的面上,冯如萱可不会松口。放董付氏等人这般轻易离开。“女儿早前也是气火攻心,不该挑唆爹爹带人去见官。如今女儿想通了,恳请爹爹莫再追究,放她家走了算了。”
“这……好吧!”想想夫人的话,再听闻女儿与女婿,董三郎等人的劝解,冯锦荣也松口道:“行吧。天赐,如萱,爹就看在你二人,还有三郎,豆芽,众相亲的面上饶了他们,不带他们去见官了。”
冯锦荣好不容易松口,众人跟着长舒口气。董天赐唯恐岳丈反悔,撵人道:“大哥二哥你们带娘回家吧!”
不曾想,董天赐的一番好心,竟被董付氏曲解成了歹意:“我得天呀!”董付氏似哭丧般地唱道:“老头子你为何走得那么早啊?看看你的好儿子,没有你给我撑腰做主,天赐他俨然已带着外人踩到我头上来了,我好心来给他道喜,可他倒好,饭也不让我吃一口,水也不让我喝一碗,竟还撵我走!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不活了!老头子你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