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一阵风袭来,他身边身影骤然一据,胳膊已然捏在他人掌中。董二郎愣怔怔地转过头去,就见董天赐怒不可遏地冷睨着他。
“四弟……二哥其实就是跟豆芽侄儿开个玩笑罢了!”董二郎厚颜无耻地扯谎道。
董天赐一言不发,他可不信二哥胡扯的鬼话,董二郎不松劲,董天赐就暗中发力。硬逼着董二郎泄劲,董天赐的力气还没使几分,董二郎就已然吃不消了,哭丧着脸连连讨饶。
见自家男人在四弟手里吃了亏,潘月娥哪里气得过:“娘您看四弟,就这么待他二哥啊,我家二郎就这么被他明摆着欺负啊!”潘月娥有样学样,想学着大哥家与婆婆告小状。
竟见董天赐捏着董二郎的胳膊,猛一挥手臂,好似险恶般将董二郎顺势丢出去。董二郎脚下踉跄,蹬蹬朝后退了两大步,没长后眼,董二郎险些撞上潘月娥两人抱团一并跌地上,摔个难看的狗啃泥。潘月娥气得想要再嚷嚷,抬头正撞上董天赐沉着的一张寒脸,霎时潘月娥吓得闭紧了嘴巴,一声也不敢再吭。
见二弟家吃瘪。董大郎夫妇自不敢跟四弟硬碰硬。为今之计唯有耍手段,使贱招。
“豆芽没事吧?其实你二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那是气糊涂了,毕竟你怎也不该说谎不是!来让大伯看看伤到哪了没?”董大郎露出伪善嘴脸,笑盈盈地走向豆芽。似打算拉着豆芽好好说服教育一番。
谁知,豆芽竟害怕躲到董天赐身后:“四叔!”
教育不了豆芽,又惹不起四弟,董大郎只好将矛头对向三弟:“三弟,三弟妹走得早,大哥也知道你又当爹来又当娘不容易,可你怎也不能眼看着娃儿说谎不管吧?”
“管。”董三郎自知没有四弟那般好福气,有冯家给撑腰,董三郎更知若他现在不痛斥儿子做样子给家人看,回家他与豆芽准保都得褪层皮,当然褪层皮都是轻的。董三郎紧走几步,到董天赐面前,狠扯住豆芽的胳膊,提豆芽到身前,照着豆芽的屁股扬手就是数下。边打边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谎!”
“爹,豆芽没有说谎。豆芽没有……”豆芽扁着嘴,泣不成声地叫着委屈,他没有说谎,可爹却硬逼他说谎。
“还嘴硬,我叫你嘴硬。”打在娃儿身,疼在爹心。董三郎痛心疾首。
“三哥你干嘛打豆芽,豆芽几时说谎了,那铺盖就是我的。是否我也说谎了,三哥你打算连我一起打?”董天赐看不过眼了,夺下豆芽护在怀里,这话,他早就想说了。要不是赶巧如萱截断,他早已说了。
“天赐你是说啥子混话呢?护侄儿可没你这么护的,你的铺盖明明在你大哥家的红木箱里,娘一直给你收得好好的,你怎非说这是你的铺盖。大郎还不赶紧回家,给你四弟抱铺盖来!”紧咬后槽牙,为争回她董家的面子,董付氏只得暂时委屈自家的宝贝孙儿。
谁知董付氏冲门面的话音未落,顺子就不知好歹地嚎起来:“凭啥新铺盖要给四叔那个穷鬼。奶奶明明说红木箱里的那床新铺盖是做给我的,要给我娶媳妇使的。”
“顺子你这孩子……”孙秀珍吓得赶紧掩住了儿子的嘴,不让儿子再嚎。
可惜,在场众人已然将顺子的话听进了耳里。冯如萱勾唇浅笑的同时,冯家二老脸已黑得不能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