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吐脏字,甚至脸还带笑。让人很难分辨出她究竟是否在骂人。
董二郎被冯如萱脸上的笑靥摄住了心神,自没能听出冯如萱是在骂他媳妇,而潘月娥却是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你……四弟妹你这话是怎说的,怎说的这般难听啊,竟咒二嫂撞脑袋,生病也不怕二嫂不爱听?”潘月娥虽是气不过冯如萱如此盛气凌人,竟敢明目张胆地当面骂她,可潘月娥又实在想攀冯如萱这根高枝,自不敢将话说得太绝。
“原来二嫂也有不爱听的话啊!呵!”冯如萱嗤之以鼻地冷笑:“我还当像二嫂这般嘴上没个把门的,耳朵也能什么话都听得进去呢。”冯如萱可不管她出口的话潘月娥是否爱听,不爱听就趁早的滚蛋。像潘月娥这种嫌贫爱富的,冯如萱见多了。“要不,刚二嫂又岂会说我是侄儿的便宜娘?”
冯如萱后话出口,宛如一把利刃,生生卡住了潘月娥的脖子,让潘月娥一时竟无法再做声。
董天赐与董三郎听闻,脸色皆是一墨。董二郎则静立在旁干瞪眼。
“董郎,我饿了,大嫂的午饭烧好没?咱们回去用饭吧!”道出惊人之语的冯如萱竟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刚刚那番话不是从她口里道出的般:“三哥,豆芽也都饿坏了吧?走,咱回去吃饭。”
抛下董二郎夫妻不管,冯如萱横手一挎董天赐的胳膊,拖住脸色阴沉的董天赐往‘家’走。董三郎则不知在想什么,微怔片刻后,抱着豆芽快步追上了前面的四弟小夫妻,却暗暗与四弟夫妻拉开一定距离。
“你怎竟把四弟妹认成豆芽的便宜娘啊?”见人都走了,董二郎气急败坏地训斥起潘月娥来。
“我哪知道她是四弟妹啊。我就见她穿着打扮,又挽一篮子野菜,且甚向着豆芽,才胡乱猜的。”潘月娥此时才找回了声音,忙与丈夫解释。
“你倒真敢猜,你说现在怎办吧?四弟妹像是生你气了,要不你先回去,我留下看看情况?”董二郎打算借故发难把媳妇打发回家,剩他一人没人盯着,如鱼得水,岂不快哉。
“呸!我走,你留下。你想得倒美,我来都来了,能走吗?!”潘月娥不肯走的原因有两个,原因之一她知道自家男人是怎样人,自不敢放他留下惹祸。“董二郎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四弟可不抵你三弟好欺负。敢打四弟妹的主意,当心你四弟打不死你!我可不给你收尸!”
“媳妇你看你,张口闭口的就咒你男人死,多不吉利!你可真是,怨不得四弟妹说你!”
董二郎提起冯如萱,潘月娥当即恼了,冷眼一立,董二郎立即闭紧了嘴。
“她家晌午饭还是咱家出的材料呢,凭啥我走啊!”潘月娥说得好像她多占理似的。
“媳妇你该说,走了,咱两晌午饭吃谁的去!”董二郎跟潘月娥一样不讲理。
挽着董天赐走在前列的冯如萱不时地偷眼后瞄,见二哥夫妻没走,还厚颜无耻地跟来时,她不由地绽出一抹阴仄仄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