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小半晌,头上渗出了薄汗不说,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了。”咧开豁牙的小嘴,豆芽满意地笑道。
“那四婶下水了哈。”冯如萱晃了晃身,发现折起的裙摆还算稳当不至于坠落,这才满脸敬畏地走向奔腾的河水,先伸出一双莲足试探性的缓缓入水,不知是河水温度偏低的关系,亦或是别的,总之冯如萱的莲足刚一入水,身上便立即爬满了鸡皮疙瘩。
“四婶别怕,落脚踩实便不会滑倒。实在不行,还四叔在。”见冯如萱精神高度集中的样子,豆芽就知道四婶这是从未下过水,因为他第一次下水跟四婶的表现一样。
“他?!我可不敢再指望!叫他帮我折个裙摆都跟求他似的。”冯如萱挖苦道,同时亦没好气地横扫了董天赐一眼。说话声音甚大,似唯恐董天赐听不见般。
谁知董天赐竟真似没听见般,只管埋头插鱼。冯如萱已然气得不想再理会那憨直的男人,狠剜董天赐一眼,冯如萱再度全神贯注于脚下,努力地向河心挺进。
“那一会儿豆芽教四婶插鱼。”听闻四婶说不指望四叔,豆芽乐得嘴角上翘,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他的捕鱼技巧可是得四叔真传。教四婶自是不在话下。
“恩,好。”冯如萱不敢分心,只应了生好,便继续照豆芽教的,下河后,冯如萱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每一脚都踩得极稳,生怕打滑,一头扎河里湿成落汤鸡。
终于,苦苦奋斗了小半刻,冯如萱顺利抵达河心位置。
令冯如萱没想到的是董天赐竟对河水如此了若指掌,董天赐为冯如萱提拉的裙摆位置刚好,不长亦不短,水没过冯如萱的膝盖,再漫过冯如萱的大腿小寸有余便不再上涨。不论冯如萱左移右跨,前进亦或是后退,发现河水只到这个位置,若靠向河岸,水位则会下降。
难掩兴奋与喜悦,冯如萱抬头望向董天赐。不巧正与董天赐满怀关切的视线相撞。霎时冯如萱的心口犹如打鼓般砰砰直响,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她,未曾疏忽怠慢过一刻。被这么个男人时刻在意的感觉真好。
从冯如萱下河的一刻开始,董天赐虽是佯装出不甚在意,全身心捕鱼的样子,实则视线则无时无刻不追逐着那淌水向前的女子,生怕女子有半点的闪失。虽说河水不深。可一旦踩滑,难免会呛水。
董天赐一直竭尽全力地暗中护佑着冯如萱,避免冯如萱失足落水。冯如萱得知更是倍感欣喜。与豆芽学插鱼也学得格外卖力。可鱼叉太小,不趁手,半晌过去,冯如萱未插中一条大鱼,好不容易插中几条小鱼,有的还不抵豆芽插中的大。
“豆芽。”就在冯如萱意兴阑珊,犹豫着是否当要放弃时,忽闻董天赐喊豆芽。董天赐冲豆芽打了个手势,豆芽见了,咧开他那豁牙的嘴笑合不拢,兴冲冲地划向董天赐。
一大一小两男人聚在一起似说些什么,被涓涓流淌的河水声盖过,冯如萱听不大清,倍感疑惑。
“四婶,来啊!来这里。”不多时,只见豆芽扬手冲冯如萱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