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孙秀珍的脸色当即不屑地耷下。这些烂玩意孙秀珍看都看不上眼,便以为冯如萱定也看不上,孙秀珍刚要说话,就听冯如萱抢先道。
“是吗?四婶都没吃过啊,那四婶还真想陪豆芽去呢,可四婶还要帮着大娘烧饭怎么办?”冯如萱轻抬手刮在豆芽挺翘的鼻梁上。
“四婶就陪豆芽去嘛。”豆芽又苦苦央求。
“豆芽别难为你四婶。”董三郎脸色沉下,见冯如萱推举再三,还当冯如萱再寻借口不想去,便喝斥豆芽,要豆芽别再胡搅蛮缠。
可孙秀珍却不知打了怎样的主意,仗着离冯如萱近,孙淑珍竟使劲以声音盖过董三郎,挑唆冯如萱道:“四弟妹,这里用不到你,不如你就去陪豆芽玩吧,不就是烧饭吗,嫂子我一人也烧得来,四弟妹没吃过那野菜河鲜吧,去玩玩行,不过也就当个玩意,四弟妹乃是出身大户,那些东西想来四弟妹看不上眼,入不了四弟妹的金口,都是穷人家没得吃了才吃的烂玩意。”孙秀珍故意将后话说得声音极大,说时脸上亦挂着尖酸刻薄的冷笑。明显在讥讽董三郎父子穷。
“是啊,四弟妹,那野菜河鲜牙碜,去玩行,别竟听人瞎说。”董大郎活不干凑上来跟着妇唱夫随。
眼瞅着的董三郎父子的颜面不保。
“大嫂,大哥此言差矣,吃不吃得惯,唯有吃了才知道!”冯如萱不信邪,大郎夫妻则因冯如萱一句无心话,刺得脸色皆是青白更替。小竹篮往臂弯里一挎,冯如萱牵起豆芽的小手,再与娟儿语重心长地交代:“娟儿你可要好生帮衬着大嫂。东西放哪你知道,大嫂要问,你可得老实跟大嫂说,莫怠慢了。”
“是,小姐,娟儿明白!”听出冯如萱话里的真用意,娟儿笑答。
“如萱,我陪你去。”董天赐突然出声,竟不是劝说冯如萱留下,而是丢下手里活儿,欲陪冯如萱同去。董天赐边走向冯如萱,边道:“我常去挖野菜,捞河鲜,知道哪里野菜长得茂,河鲜捞得多。”
“真的?那太好了!”冯如萱兴高采烈道:“有董郎陪我与豆芽,岂不是要满载而归!”冯如萱边说,边冲董天赐娇媚一笑。
董天赐见了不禁心猿意马。董大郎则看得眼都直了,惹得孙秀珍气恼的直哼哼。
“四叔。”豆芽低呼一声,并递出小手。
豆芽的左手攥着董天赐的大手,右手则系在冯如萱的一双柔夷里。一小两大三人并排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瞬间构成一幅甚是柔美的画面,不知情的人光看三人的背影,还当是父母带着儿子出游。
那画面真是羡煞了董三郎。瞧见四弟小夫妻带着豆芽其乐融融,董三郎不禁又想起了过世的妻子,再度红了眼眶。
“三弟帮个忙呗,帮大哥把那木头刨了!”董大郎竟又不识趣地凑上前,眼珠子滴溜乱转,与董三郎协商道。
董大郎哪会刨木头,别看他早前应得敞亮,如今他才知刨木头是件苦差事,手心被工具剐得红肿不说,那上好的木头也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刨的跟狗啃得般。董大郎有心想不干,可众目睽睽下他岂能撂挑子。
见董三郎有些羡慕,又有些怅然地望着四弟三人离去的方向,董大郎没脸没皮道:“三弟你帮大哥刨木头不白刨,大哥帮你再说房媳妇?给豆芽找个后娘。”
别看董三郎刚确实动了想要续娶的念头,可却不敢应。只道:“不敢劳烦大哥。那木头我会替大哥刨。”
“呸!什么东西!穷得叮当乱响,还真当谁愿意跟你似的!”虽说董三郎应了要替董大郎干活,可董大郎却一点没念董三郎的好,董三郎刚走,董大郎便冷脸一扯,狠啐了一口。
吐沫星子一落地,就听他媳妇似杀猪般地哀嚎。
“呀,这是咋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