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双双跑到冯如萱身边,豆芽帮冯如萱生火,娟儿则闲得没事吹捧起来:“姑爷待小姐真好。知道小姐要用水,就去村里打水。”若不是冯如萱拦着,娟儿定会把董天赐捧上天。
没办法,陪姑爷小姐出府时,府里夫人有交代,要娟儿无论如何也要尽快促成姑爷与小姐的好事。冯夫人可巴巴盼着抱外孙呢,娟儿自是捡董天赐的优点使劲在冯如萱面前念叨。
冯如萱正忙着烧火,煮绿豆汤,显然是被娟儿给念叨烦了,没好气地狠赏了娟儿一记白眼。打发娟儿道:“娟儿,柴不够了,去劈些柴来。”冯如萱知道娟儿不会劈柴,刻意难为娟儿,好让自己的耳朵得以解脱,再让娟儿在她耳边这样叨叨个没完,她的耳朵非得磨出茧子来。
“是。小姐,娟儿这就去。”劈柴乃是粗活,娟儿是冯如萱的贴身丫头,在冯府这等粗活自是轮不到娟儿来做。只见娟儿手拎着斧头,面对立在地上的木头,倒是煞有其事的样子。可一高举起斧头,娟儿便手足无措了,她哪里会劈柴,看似简单,真到做时却很难。
“嘿!”娟儿酝酿片刻,大喝一声,斧头落下,木头非但被劈断,落下的斧头反倒险些劈到娟儿的脚面。
“小姐……”娟儿一脸苦相,求助地看向冯如萱。
“娟姨,我教你。”正帮冯如萱搅拌绿豆汤锅的豆芽,看不下去道:“劈木头时要目不斜视。目光集中在木头上,看准下斧!”豆芽将父亲早前教他的口诀,原封不动地传授给娟儿。
娟儿听闻,脸都憋青了,她个大人,竟还不如三岁的娃娃。“我再试试。”按照豆芽教的方法,娟儿重新举起斧头,这次娟儿看准了才落斧,谁知斧头落下,虎口震得生疼不说,柴竟只劈下还没巴掌大的一块来。
“咦,怎会劈不断?我爹早前就是这样教我的啊?!”豆芽盯着被劈下的木屑发呆。
“好啊,豆芽合着你是唬我的啊,你也没劈过柴,还教我!真后悔信你!”娟儿当即有种被豆芽哄骗的感觉,看豆芽说得跟劈柴的行家似的,闹了半天这小娃娃竟是个纸上谈兵的货。
“对不起,娟姨。我没劈过柴,不过我真的没唬你,我爹就是这样教我的,说只要记住这个口诀,就会劈柴了!”豆芽红透了脸蛋,他岁数小嘛,爹说教他的口诀,要他牢牢记住,等他再大些,有了力气,就可以劈柴了。
“娟儿埋怨豆芽作甚,豆芽教你的方法没错。是你力道不够。”冯如萱说得好似她会劈柴般。“我来教你。”
娟儿错愕下,只见冯如萱上来,将她挤到一旁。
冯如萱将娟儿没劈好的木柴重新立好,手提斧头,目不斜视,盯准木头的正中心,手起斧落,咔嚓一声,木柴应声破成两半。冯如萱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娟儿:“因为女子的力气有限,不抵男子,所以一定要落点准确,咔嚓――”伴随着手里斧头的起落,冯如萱气不长出面不更色,似不知疲倦道:“斧头一定要正中木头中心点,一旦劈歪,就会像你刚刚那样。”
“咔嚓――咔嚓――”冯如萱劈柴的动作连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个熟练工。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一幕再度让干活的男人们看得瞠目结舌。
此刻,董天赐打水归来,见到劈柴劈得正爽的冯如萱,脸瞬间沉下,似暴风雨来前,天上的积雨云般。这女人气死他算了!董天赐狠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