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得难受,她一手颤抖地捏紧破碗,一手不禁抚向她那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
见到冯如萱无意识的动作,董天赐懊恼地涨红了脸,蠕了蠕嘴角,艰难道:“对不起啊,冯小姐。不,是林少奶奶,郎中说能保住大人已是不易,孩子……”期间,董天赐根本不敢看悲痛欲绝的冯如萱一眼,只把视线瞥向屋里那用来接雨水的破桶。
“谢谢你,董大哥!”就算不用董天赐开口,冯如萱也知道,她的孩子没了。
“快喝吧。先养好身子要紧。”董天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冯如萱,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冯如萱。冯如萱跟他曾有婚约,可冯如萱却嫁进了林家,不单悔婚,还差家奴将他乱棍打出门去。
“嗯。”同董天赐一样,冯如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董天赐,她悔不当初,竟听信了林成岩的花言巧语的哄骗,误以为婆婆和善,却不想婆婆竟是蛇蝎心肠,谋了她的嫁妆,又夺了她家的家产。且在昨夜竟派家中恶奴,连夜送她下黄泉。至于她的相公林成岩,呵,冯如萱自嘲一笑。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纵母行凶的典范。娶她过门后,他二人的感情随着她冯家家境的落没而渐渐消融殆尽。想必林家母子早就盼她死了,好早早娶那胡家千金过门顶她的位置。可怜啊,真是可怜,可怜了她那胎死腹中的孩儿!
带着无尽地悔恨,冯如萱敛下头,任懊恼的泪水肆意地打进手中的破碗。抛开恼人的杂念,冯如萱轻嗅了嗅――好香啊!自从婆婆夺了她家的家产,白蛋羹的味道她都快给淡忘了。正当她准备尝上一口时,忽听见外面传来了吵杂之声。
“林少奶奶你喝着,我去外面看看。”董天赐跟冯如萱淡淡道,快步奔向门口。
只是,董天赐才刚到门口,就被冲进来的官府的衙役以长刀架住了脖子,狠狠地按在地上。
衙役后跟着的是县衙的捕头,捕头唰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悬赏告示,对着董天赐细细打量后,确认道:“没错,他就是奸夫!”
再望向草铺,对着没缓过神来的冯如萱又一指:“把那****也一并拘上,拖去河边――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