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古老的鼓风机,在自己的身体里,支配着她喘出长长的粗气。
而她的手则是不由自主的捂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把被她磨的吹毛断发的军工刀,她的手颤抖着,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的闪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画面,似乎在为接下来的好戏做彩排,在她已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纹身男的时候,通过这脑海中的演练,她便能成为整部剧的女主角。
嘴角浮起一抹浅笑,不知为何,那时的她竟然感到一丝放松。有的事情,越逃避,越沉重,而有的事情,当你真的义无反顾的去面对了,却忽然又能够用一种平常心去对待了。
母丹还记得,自己当时捂着小刀跑到墙后,脚还没站稳,便听见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还要钱!还要40万!你脑袋进水了还是你到现在都还没睡醒?40万,你怎么不去抢?”
“呵,我张奎可是犯下了大罪的人,也不怕多几条罪责上身,但我就是替你们担心啊,如果我因为没钱,生活过得不如意而选择去偷去抢,一不小心被警察抓住了,秉承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审讯规则,我想,我是不会介意把我知道的,我所做过的,所有非法行为统统交代个干净,到时候,警察看我全力配合,指不定我的牢饭就要少吃几年。”
紧接着,母丹便听见那男人嚣张狂妄的笑声,这声音,直接刺激得母丹脑门儿一阵一阵的疼,是他,真的是他!如果纹身还有相似或相同,那么这个声音,母丹相信,自己就算是化成鬼,化成灰,她也能记得!
因为这个声音,就是个噩梦,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些耻辱而让人胆颤的过去。
颤抖着双手,四下看了几眼,眼见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这边的,母丹心头一横,便取出了那把小刀,颤巍巍的靠那拐角更近了……
这个时候,那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坐牢嘛,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们这种所谓的大学生,乖乖生,对了,还有大才子是吧,欧阳才子,哈哈哈……你说,牢里的饭你们会不会吃不惯呢!”
听到这话,母丹刚要打算冲出去的身形就是一顿,欧阳才子?不会的,不可能,他怎么会……
刹那间,母丹便觉得脑袋里哄的一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堡,再一次垮塌,她只能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才能不断提醒和告诫自己,这些都不是真的,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力气强撑着自己不倒……
她颤抖着身子,离那个巷子口只有一步的距离,她想进去,此刻,她已经顾不上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事情,而是单纯的想要进去看看,世界上姓欧阳的不多吧,也不知道这个姓欧阳的才子,欧阳谦认不认识……
正在母丹心里着急,脚下却是半步动不了的时候,巷子里传出来一个让她熟悉到心痛的声音:“40万太多,我拿不出来,最多5万,你若还是贪心不足,大不了我们一起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