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必也如此,唯一保持清醒的人,恐怕只有齐天磊一人罢了。
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他们,落后于后方的年离痕靠近齐天磊,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轻声的呢喃着。
“你刚刚接过她手里的钉子,是给她使了眼色吧?”年离痕多么了解齐天磊的性子,一猜就一个准。
果然,齐天磊不咸不淡的瞄了他一眼,那神情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真看不出来,这丫头求你的事,你倒是真的在用心在办。”年离痕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饶有兴趣的道。
“是你玩心太重。”
“呵!”
年离痕似乎嘲笑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不是我做的,来的时候这已经有了。”程易师说死不承认,满脸倨傲的道。
姜耀月是女人不便接触他,正好对着旁边的夜微染偏了偏头,抬起精致的下巴示意了一番。
“他交给你了。”
“好说。”
夜微染走了过去,直接就将程易师的手抓住。
“老人家手心上的汗挺多啊!”
“岁数大了,容易冒虚汗。”
“可惜我是易师,不是医师,要不然一摸就知道,这是虚汗,还是冷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程易师皱着眉头,企图收回自己的手,然而夜微染并没打算放过他。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这糖已经化为了糖浆,你手上黏糊糊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是糖呢?”
“老夫说不是就不是,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落小姐,老夫跟你来是来讨教易学,可不是站在这里让这些年轻人侮辱的。”程易师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杀气腾腾的道。
“我……”落柒柒没想到会出这么多事,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姜耀月拉到了身边。
“没人侮辱你,是你手脚不干净。”姜耀月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轻声的道。
“老夫怎么手脚不干净了,你今儿不说个明白,明天我就上告司天监,让他们都看看,他们教出来的学生都是些什么人。”
“没错,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说,你今儿不说个明白,明天我就上告司天监。”
“……”
“不说?那我们天机台上见了。”姜耀月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道。
“说来说去,在门口扔白糖,能怎么样啊?”西闵初实在撑不住好奇心,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这一句问话,刚好问进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一时间一双双眼睛落到了姜耀月的身上。
“这……你们看门口的异状就知道了。”
“呀!这里怎么多出这么多蚂蚁?”
“是糖,糖把蚂蚁都引来了。”
“蚂蚁进屋了!”
“蚂蚁入宅,入住之人脾气容易冲动,暴躁,易得出鼻血、肺热、咳嗽等疾病,让人身体中的火,旺盛了起来,无形中加重了曲少爷的病。”
夜微染的话音刚落,姜耀月就慢悠悠的倾吐道,“这就是所谓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