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撑着太阳穴,神情不禁舒缓了许多。
“母亲为何刚刚不接着往下说,那个刁民带着的易章是姜家之人?”
姜文齐摇了摇头,看着申默轻声的道,“你的祖母是一位聪明的人,她对家族荣誉很看重,且不说这个姜家之人是不是入了姜家名册,就看她有意迷惑刁民的举动上来看,我们与其相交并不讨好,甚至于说还会被迁怒,这还不如不知道此事。”
“母亲您的意思是……不管了?”
“不,你应该知道我们来姜家是为了什么。”
申默低着头抿起嘴角,轻声的道,“是为了孩儿的前途。”
“没错,申家诺大的家族,唯有你父亲一人在仕,而你父亲已经三十有二,他学问虽好,但资历很浅,如今虽然掌握着户籍,但官职却只是七品文散官,所以日后大放光彩的机会不大,申家在你父亲这代想要重振声威是不可能了,咱们这一房,还有你的堂兄弟们必须要扛起振兴家族的责任,否则申家迟早会从世家中除名。”
姜文齐的目光中带着期盼之意,申默从母亲的目光中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重任,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倘若申家果真从世家中除名,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名声对于一个世家来说非常的重要,人活着就靠这张脸,更何况是千年传承的世家大族呢!
申默神情中带着凝重之色,忍不住的询问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大齐朝崇尚易学,儒学在易学的光芒之下黯淡无光,在儒生和易生之间,朝廷往往会重用后者,像我们儒学传承的世家,早就已经有了没落的迹象,只是早晚而已,我们申家相比之下衰败的是最快的。”
“为什么不尝试学易?”申默语气狐疑的道。
“你以为易术那么好入门的吗?你看看你那耀星表弟,你外祖母为了让他走易生的路,花费了大量的银两为他铺路,可是结果呢?被请来的易师厌弃,名声大噪,恐怕连仕途都被影响了。”
说起来她的母亲还真是异想天开,易学传承都掌握在易学世家的手中,想要入门谈何容易,要不然年家也不会因为传承断裂,地位开始急速下降,连镇南王王妃都被逼迫,府里出了与王妃同等地位的平妃。
这就是家族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没有了家族的庇佑,女人将会寸步难行,所以即使她嫁了出去,她依旧会逢年过节来娘家走动。
申默听完这些话,心下不由凛然,“我以为母亲自小便敦促我读书,又遣使我在郑州四处游历只是溺爱,却没有想过这中间有这样的深意,那么孩儿现如今该如何做?”
“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母亲自然会为你指路,姜家在朝廷之上有很多人脉,你二伯就是靠着这些人脉走到四品大官的位置,如今他唯一的子嗣惹了易师的厌弃仕途之路断绝,这就是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