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难受吧?
梦里的他,沧桑的都快让她认不出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苦笑着。
忽然一道墨色身影跃到她身边,锦色黑靴停留在她身旁的竹子上,宽大的墨绿色衣角随风轻轻扬着。
天虞眉心微动,抬起头看着他。他怎么来了?
“睡不着吗?”宗乾垂首看了她一眼,随手摘下一片竹叶,语调淡淡的问道。天虞轻声道了个“嗯”字,反问道,“你也是吗?”
宗乾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坐了下来,将竹叶放到唇边。
轻柔的乐声缓缓响了起来,慢慢舒展着她焦躁的心神。她闭上眼眸,静静听着乐声。一曲罢了,她忍不住睁开眸子调笑道,“没有想到主上你会吹摇篮曲……”
宗乾捏着竹叶,凝眸沉思了会儿道,“当年重昊不肯睡觉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哄着他。”
天虞听到这话,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该不会事情真是这么的狗血……重昊是宗乾的私生子?
宗乾从天虞的眼神里估摸出她的想法,便淡淡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猜测他是夜圣的私生子?”
天虞被她道破了心中所想,脸色有些尴尬,移开视线,干咳嗽一声道,“夜圣不像是这种人。”
宗乾心里顿时梗塞住一口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像那种人吗?!
他沉着气,冷哼一声,侧过头没理她。
她对他不是争锋相对就是拳脚相加,这是为什么?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不待见的事情?
天虞见他侧过头,视线才敢大胆的望着他。斑驳的竹影洒在他的脸上,遮盖住了他眸里的颜色。她想起梦里萧懿的面色,眼中流露出一抹凄然。
宗乾正好回头,一眼便望进她眼底的凄然,心神微微一动。
她总是这样,对他不经意的流露出悲伤的眼神。那眼神,让他很难受。他正想要开口询问缘由,却听见她道,“主上,我听重昊说,这里的竹子会说话是吗?”
“对。”
“那……我想听听它们的声音?”她讨好的望着他,双眸映着月色,流动着无与伦比的光辉。他从未见她这副表情,当下便挥了衣袖,解除禁锢。
原本静谧的竹林,顿时嘈杂起来。
“啊呀……我的老腰啊……这下要断了……”一道凄厉的哀嚎声自天虞身下响起来,天虞吓得立即垂头望着。
“我的背也受不了了,脊骨快被主上踩断了。”宗乾脚底下的竹子也发出了一声哀嚎。
“诶,你们说这大半夜的主上怎么会带来一个女人?”
“估计是来幽会的。”
“幽会?那等下他们岂不是要做那种事情?”
“肯定的啊,不然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哎呀,希望他们动静不要闹得太大,不然大晚上的觉睡不好了。”
“我看这趋势,我们晚上是睡不了觉了。”
“主上主上,等下你们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施法不要让我们听见?”
“是啊主上,我们被压就已经很难受了……”
叽叽喳喳不断的声音自四周传来,天虞早已经在不自觉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