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坐起身来,那黑影便发话了。
“是我。”萧懿声音带着一丝疲倦,道完话后,便躺倒她身旁,闭上眸子。
沂言还未醒来,被他安排在寝宫歇息。很多年前,她也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时不时的昏迷,偶尔还说着梦话。这一世,他原以为沂言身体好了,没有想到她还是如此。
他守了她大半夜,眼眸猝不及防的瞥见天虞的寝宫,心神微微一动。他犹豫了下,终是迈步离开,走进天虞的寝宫。
漆黑的夜里,她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带着难有的安宁。他站在她**边,就这样看了她很久。其实他对她最初是怀着一颗欺骗的心,他留着她,目的不过是为了留个筹码。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爱上了她,所以他不相信她会是别人口中那样的一个女人。
他问炎长老,上一世,那个妖王叫做什么名字。他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这么些年来,她还在念着千斐。
只是,他却吃起了千斐的醋,他认为,她爱着的应该是现在的萧懿,而不是什么千斐。
天虞微微侧身,看着身旁的萧懿,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良久,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的问道,“沂言姑娘怎么样了?”
“她没什么大碍,以前便是这样。”萧懿顿了顿,再道,“她其实和你很相像,身体先天便孱弱至极。只不过,她比你还要严重些,因为她会经常晕倒。”
天虞“哦”了一声,闭上眸子,慢慢陷入到了梦境里。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他好像搂住了自己,温热的吻布满她的额头。
她本该讨厌甚至是憎恶这样的男人,三心二意,霸道无理,但是不知为什么,心底总是会因为他的某一个动作,甚至是某一个眼神而软了下去。
她想,深陷****漩涡的女人,最是恐怖,没有一点儿理智和自制力。她以前置身事外,看二哥那些****话本时,总是会嘲笑那些和别人争风吃醋的女人们,但是现在想想,自己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或许这就是她二哥说的,情非得已,情不自禁……
以前在昭沅身边的时候,她从不会因为多了一个紫芊,而郁郁寡欢。她那时,每天想的便是,这暮西山的哪棵竹子长得最高?哪棵竹子长得最绿?哪棵竹子最先发芽?哪棵竹子最先落叶?
林母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哀叹过,为什么她不能长长心在昭沅和紫芊身上呢?
她在心里始终抱着的想法便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虽然她不记得昭沅为何会娶了紫芊,但是她听别人说过很多次昭沅和紫芊之间的情事。在他们之间,貌似多余的人是她。
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多余的人是怎么掺和进他们两个人的爱情里。她只记得自己一睁开眼睛的时候,昭沅便守在她的**边,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虞儿,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
“我是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