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这古木乃是千年大树下的一截灵木,若是做成古筝,再配上上等弦丝,一定是极好的。
鸾月从门外看见屋里两人专注的样子,心里一股酸涩翻滚起来。她忍不住质问自己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她的心情她自己会控制不了?
鸾月低下头,握紧手中丝帕,转身离开这里。
娣硕停下手,抬起头看着萧镜,美眸晃动着柔意,“陛下,这把古筝若是做成了,该为何名?”
萧镜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鸾月哭泣的模样,那模样楚楚可怜,深入他的心。鸾月的那张脸不是绝色,可是不知为什么双眉蹙起来后,整个五官都像是活了起来,带着一股灵动,撩人心弦。
他勾了勾嘴角,挑着长眉道,“就叫做凤泣!”
“凤泣?”娣硕诧异的看着萧镜,本想开口询问原因,却在话到嘴边时咽了下去。凤泣……凤泣……自然是在说鸾月!
娣硕忍不住缩起手掌,划过琴弦,带出一些颤音。
萧镜仿若不知,继续道,“娣硕,朕想了想,不能不给你一个名分。虽然王后之位已经给了鸾月,但是后[宫四妃之一的位置还在空缺着,朕想赐你为妃,你觉得凤泣这二字如何?不如也当做你的封名吧!”
娣硕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悄悄握紧,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怒气。他赐名为凤泣,分明是在偷懒,连个好好的名字都不愿意赏赐给她,竟让她和一把古筝同名?!
这萧镜,着实可恶!
她定了定心神,面上努力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缓缓开口,优雅的说道,“妾谢过陛下赏赐。”
“嗯。”萧镜没再说话,继续雕刻着古筝。
古筝约莫花了三日的时间就雕刻好了,上面涂了一层红漆,镌刻着桃花印,显得妖娆无比。萧镜将这把古筝赏赐给了娣硕,娣硕不知为什么看到那把古筝,心里就有些难受。她隧将它放在了柜子里,不见天日。
萧镜在雕刻好古筝后,第二日便打算启程离开王宫。
他若再逗留下去,这个新建立的王国恐怕就要灭亡了。
鸾月听到萧镜要启程去边境作战,先是从欣喜又变成了失落。他这一走,前路凶险。那洛国是举起全国兵力,打算和镜国一决高下。萧镜虽然是百胜将军,但是谁能保证他永远不会输?
鸾月叹了口气,低下视线。
“在叹气什么?”萧镜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她惊喜的转过身去,静静地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两人虽然只有几日没见面,可却像是过了几年。
萧镜穿着一身黑衣,头戴九旒冕,迈着大步走进凉亭里,然后坐到她身侧。池塘里的金鱼,渐渐聚集到两人身旁,萧镜见状,拿起石桌上的饵料撒到池子里。
他没有想到她竟会有喂金鱼的雅兴,他还以为她只有杀他的欲[望。
“你真的要去边境作战?”她犹豫了很久,喃喃问道。
“嗯。”他沉声应了一句,两人之间又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