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那年,我三十三岁,刚成为本市最年轻的刑警队副。”丁局抽了口烟。
“突然接到一个任务,保密级很高,让我代笔写一个自传,还告诉我是个老外!我就奇怪了,咱这小小县城还有此等人物?!我怎么不知道?当我被带到县委的小会议室,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权三时,是何等的惊奇!”
“就四个人,县委的一个老领导、当年的一个知情负责人、权三、我。”
“后来,书写的很艰难,因为需要大量当事人不愿提及却又在努力去寻找的回忆,特别是,当需要权三的两位哥哥在那一场战役中跟随中日双方军队而分别牺牲的两份证明材料,摆在我面前时,我看到一个标注:二人牺牲地之直线距离,580米!”
……
“也就是说,当年木佑的父母把最年长的哥哥带到了中国,而小一些的两个弟弟,留在了日本由奶奶家养大。可为什么呢?”千兵插嘴道。
“因为,”谷乐抬起头,按了按茶几上那本有些发黄的书稿,“分别放在对战国双方的土地上,至少,能留下一两个吧。”
丁局低着头,不想说话。
“这么说,当年送权叔来中国的,也是反战同盟的人了?”
丁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可我怎么没见过这本书?‘创伤的物语’?”千兵摇了摇头。
“这书,在广岛原子弹爆炸的纪念地,有……”
(尾声)
码头,送行的人,很少。
谷乐是被特批前来的,临上船了,木佑三郎让人给送行的每人送了一本书。
日文版的《创伤的物语》。
书的扉页上,用中日双语写着一段话:
“谨以此书,告诫那些正在遗忘或已然遗忘那场战争的人们。”
“又以此书,告慰那些为和平事业无私牺牲的人们。”
……
“他这一走,很难再回来了。”谷乐幽幽道。
“回来?”丁局拍了拍谷乐的肩膀,“你可曾想过,他花了多少年,才完成了父辈和自己的心愿,方得以释然回归故土?”
谷乐愕然。
……
三天后。
新华书店。
谷乐领着方寸瞎逛。
突然,谷乐眼前一亮,抽出一本书来,扔给方寸。
“这书,你可以好好瞅瞅。”
方寸接住了。
《创伤的物语--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系列丛书》
口述:木佑三郎。
代笔:丁大伟。
2015。09。11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