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生气的撅着屁股不理陆樱了,可那频频回头的委屈小模样,却无端的让陆樱心都化了。
后来,团团被别的驯兽团天价买走的时候,陆樱很是哭了一通,那之后,夏天再热,陆樱也不去动物们的空调房里蹭凉了。
她生怕再和谁亲近起来,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又那样撕心裂肺的再痛楚难过一回。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养过猫狗一类的宠物后,宠物死了就再不愿意养了的缘故。
实在受不了那种亲人永远离开一般的痛楚。
陆樱犹自沉浸在往事里,脸上情不自禁的就漫出了一股忧伤,一旁打着扇子的竹清,动作也不由而然的轻了下来。
每每看到这样的小姐,她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眼看着她难过之后更加的坚强乐观,她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尤其心疼。
说到底,她才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儿啊。
主仆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就听得远处传来了白芍清扬的唤声,那声音回声一般在林子里回旋,说不出的悠然。
耳边是阵阵的“小姐,快回来啊”,陆樱笑着起身,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朝回去的方向去了。
走到林子边缘,便看到了一脸欣喜的白芍,连声催促着陆樱回屋,却就是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院子,便瞧见屋门紧闭,陆樱愈发狐疑了。
待到推开屋门,一阵凉气扑面而来,陆樱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素清庵的屋子都不大,也不像潇然轩里一样左梢间右梢间这样层层叠叠的好几重屋子。
十几平米的一间屋子,除了靠墙的床,便是屋子正中的桌椅,一目了然。
此刻,屋子里目光所及的墙边上摆着五六个铜盆,铜盆里,是半人高的冰块,此刻,冰块散发着清凉的雾气,而铜盆里,已经化出了半盆水。
“哪儿来的?”
素清庵虽有皇家供奉,可到底是世外之人,平日都过的清苦,定然不会这么豪奢的用冰,而侯府那边,早前薛氏和胡婉婷说要送冰过来的时候,陆樱便回绝了。
先不说送来这一路上要如何搁置,只说被人知晓了会引人非议,陆樱都不愿,所以,此刻看到这些冰,陆樱有些诧异。
白芍笑道:“自然是平王殿下送来的,除了侯府和殿下,还会有谁这么心疼小姐?”
陆樱失笑:她竟然忘了,那位爷可是个大财主呢。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陆樱便听白芍窃喜的说道:“来人说了,殿下吩咐他们每日午后都送冰过来,直到小姐回府。”
陆樱笑眯了眼,一边朝床榻边走去,打算好好补一觉,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竹清,“以后午后,你们都在屋里做绣活吧,要在外头做的事,上午或是傍晚不热了再做。”
“是。”
跟着陆樱久了,知道她随意惯了,竹清也不推脱,快活的应了下来。
十里之遥的皇家别苑里,热的满头是汗的端木婉,听下人说平王别苑每日都有人专程送冰前往素清庵,眼睛里腾起的嫉妒忿恨,染红了一双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