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早在两个多月前,薛氏就开始带着她去闫秋阁理事了,怎么分派府里的大小事宜,怎么处理外头庄子或是铺子里的事,那时候,陆樱便知,薛氏这是要教着她掌家理事了。
将来她嫁到了平王府去,难不成要两眼一抹黑的什么都不知道?
薛氏欣慰的笑着,拍了拍陆樱的手背,“你也别太担心,放手去做,这段时日,就当是给你练手的,就是出了岔子也不要紧。”
“一回生二回熟,母亲,我懂的……”
陆樱笑道:“您就放心,我就是做不好,可也差不到哪里去,一定不给您添乱。您就好好打理大哥娶亲的事吧,这可是这几年,咱们侯府最大的喜事了。”
竟是将陆彦韬的回来,当成了比得了世袭罔替的爵位还要紧的事。
薛氏的心里,顿时又暖又软,都快化了。
从春辉堂出来,看着昏暗下来的夜色,陆樱深吸了一口气。
清凉的寒气从口中顺势而下,一只沁到了心里,陆樱整个人都振作精神了几分。
第二日,卯时初刻,陆樱就起身了。
刚刚穿戴梳洗整齐,秦姨娘便到了,陆樱与她也不多话,二人一路去了闫秋阁。
一反往日薛氏来前的宁静,此刻的闫秋阁内,私语声不绝于耳,想来是知道从今日起陆樱主事了。
“满上京城打听打听去,谁家也没说是个庶出的小姐理事的,这可真是上京城里头一遭了。”
“可不是嘛,夫人就是太好性儿了,这么抬举六小姐,也不知道这六小姐会不会是个扶不上墙的刘阿斗……”
管事的婆子们虽低声说着,可那声音,却一点儿不像是要瞒着陆樱不让她听见的。
秦姨娘眼里带了几分笑意:都这样了,她不信陆樱还能不知难而退的。
要知道,管事的婆子们若是阳奉阴违起来,哪怕你没吩咐错,事情做出来,也离对还差着老远。
果然,陆樱顿住了脚步。
里面的议论声,又传了出来。
“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府里现如今还有谁能出面啊?姨娘里就秦姨娘和翠姨娘,小姐里,三小姐待嫁,七小姐又小,可不就是六小姐了?说起来,小姐可算是正头主子,比姨娘还贵重些呢……”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秦姨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另有人接了话头,不解的问道:“往日府里有事,不都是请二夫人过来打理的吗?怎么这回反倒是六小姐了?你们说,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世子爷回来了,管家的事,夫人肯定不愿意让二房再搀和一星半点了,哪怕一丝一毫,都要留给世子爷的。”
“是啊,雁过拔毛,二夫人一经手,指不定就昧去了多少呢,夫人现如今心思都在世子爷身上,怎么可能便宜了二房?”
婆子们一派笃定。
里面议论的热火朝天,一个站在门边的婆子顺势往外扫了一眼,就瞧见了廊檐下立着的陆樱和秦姨娘,以及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
低声喊了一声,顿时,闫秋阁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