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等模样。
临近巳时,外头有婆子过来通传,说胡家的马车进了巷子,陆樱忙跟着薛氏去了二门处。
胡老爷在大门处下了车,被陆彦韬引着去了会客厅。
二门处下车的,是胡夫人并胡婉婷。
相互间见了礼,一路上,胡婉婷都有些神思不宁的,陆樱抿嘴偷笑,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在寿安堂坐了一会儿,外间通传,胡老爷过来了。
一瞬间,胡婉婷就抬起了头。
掀起的帘子后,陆澄先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人近中年微微发福,面色和蔼的胡老爷,继而,是挺拔英武的陆彦韬。
胡婉婷怔怔的看着,一双手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绣帕,似是要给自己支撑的力量,可眼中的泪,却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看着女儿落泪,胡夫人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陆老夫人和薛氏神色哀戚,各自软语劝着,好一会儿,胡夫人和胡婉婷才停住眼泪。
杨嬷嬷引着胡夫人进了内屋去净脸,薛氏看看眼睛有些红的陆彦韬,再看看自打陆彦韬进屋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的胡婉婷,笑着吩咐陆樱,“樱儿,带胡小姐去你屋里坐坐。”
陆樱点头,上前牵起了胡婉婷的手,“胡姐姐,走吧……”
二人出了门,绕过垂花门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陆樱回头看了一眼,冲胡婉婷笑道:“胡姐姐,去那边的亭子里坐一会儿吧。”
进了梅园的亭子,陆樱便笑着走了,与陆彦韬擦肩而过的时候,笑着叮嘱他,“一会儿,大哥记得送胡姐姐来我屋里净脸。”
时隔四年,二人再见面,定有许多的话要说,胡婉婷定会哭的肝肠寸断,到时候,眼睛指不定红肿成什么模样呢。
陆彦韬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陆樱疾步走了。
胡婉婷到潇然轩的时候,已是半个多时辰之后,见陆樱准备好了消肿的药和几个白胖的熟鸡蛋,一张脸顿时绯红不已。
前次见面,胡婉婷便对陆樱印象极好,如今知道陆彦韬是陆樱千里迢迢寻回来了,对她只有更是感激不已。
当即,就将腕上那对镯子取下了一只,亲热的套在了陆樱腕上,“这是我及笄那年祖母给我的,戴了有几年了,如今送一只给妹妹,自此以后,我只当妹妹是金兰之交一般的好姐妹,妹妹切勿推辞。”
本就喜欢胡婉婷的忠贞直率,再说等她嫁过来,陆樱就要改口叫她嫂子。
笑盈盈的点头,陆樱接了这份谢礼。
胡婉婷笑的更温婉了。
收拾妥当再到寿安堂,众人再看向陆彦韬和胡婉婷,都是满带着祝福和打趣的笑容。
陆樱偷摸的问了润悦,这才知道,刚才这么会儿的功夫,两家长辈已经订好日子,开了春二月十九,就让陆彦韬和胡婉婷成亲。
陆彦韬已经二十二了,胡婉婷也十八了,若不是陆彦韬那年出事,第二年他们就该成亲了,如今既已回来了,成亲自然顺理成章迫在眉睫。
看着一脸喜悦的陆彦韬,羞赧低头的胡婉婷,陆樱只觉得,这个年过的喜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