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乱跑,身边时时都得有婆子和丫鬟跟着,记住了吗?”
女儿家,声誉最重要,更莫说陆晴已经到了快要议亲的节骨眼上了。
三人点头应是,便听见薛氏继续说道:“今儿休整一日,你们把各自的东西归置好,明儿早起就要去给主殿那边给宫里的贵人们请安。”
“旁边住着广安伯府的人,一会儿,广安伯夫人会过来,你们别失了礼。”
这些事,都是需要临时叮咛的,薛氏的目光,不由而然的落在了陆晴脸上。
果然,陆晴先是一惊,继而低头,掩住了那一丝窃喜。
去岁跟着祖母进宫,内宫门处遇见了广安伯夫人,当时,她脸上的喜爱之情是显而易见的,那会儿的她,只恨没有机会能和广安伯夫人多说几句话,好让她瞧瞧自己的温柔贤淑,如今,机会来了。
“下去歇着吧,一会儿我让人过去唤你们。”
听得薛氏发了话,陆晴规矩的退出正屋,拉着陆芸回了东厢房。
临近午时,广安伯夫人带着自家小姐过来时,陆晴再出现,妆容衣饰已经焕然一新。
而广安伯夫人显然已经不记得陆晴了,将姐妹三人都夸了一遍,指着身边十一岁的女孩儿道:“这是我家的秀妍,你们小姐妹在一处说说话。”
说完,广安伯夫人便扭头和薛氏说起了一路而来的景致,态度很是和睦,不过落在陆晴眼里,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很明显,广安伯夫人对她们姐妹三人一视同仁的态度,让陆晴觉得有些受伤。
前次在宫里遇见,广安伯夫人对她分明是赞赏有加的,难不成,半年的功夫,广安伯夫人已经不记得她了?
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陆晴却不得不柔声应下,招呼着那位韦小姐出去了。
韦秀妍今年十一岁,与陆樱一样大,性子如同上京城里的贵女一般,带着一丝骄纵惯了的任性。
几乎是甫一出了正屋,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连与陆樱三人周旋都懒得应付,坐在廊檐下的条椅上,和身边的丫鬟翻起了花绳。
面子上下不来,陆晴和陆芸颇有些讪讪的,几乎是没几个回合,两人就各自回屋去了。
陆樱也无所谓,这样总比虚伪的带着笑脸谈天说地要好的多。
吩咐白芍回西厢房去取了本书来,陆樱坐在韦秀妍三步远的地方径自看起了书,满院安宁。
广安伯夫人告辞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目光从陆樱身上打了个转,广安伯夫人笑着冲送出来的薛氏道:“都说陆六小姐性情好,果然如此。”
薛氏笑着回应,“我倒觉得她这性子沉闷了些,一点儿不像个小姑娘家。”
说着话,陆晴和陆芸便听见声音从东厢房出来了。
陆晴手上还捧着一个荷包,“母亲,这是我寻了送给韦小姐的。”
好像她的离开不是因为韦秀妍不待见她,而是她专门跑去给韦秀妍挑选礼物了。
见薛氏点头,陆晴上前,将荷包递给了韦秀妍。
见广安伯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陆晴带着甜美的笑容微侧了头,端的是明媚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