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大学士那人,我是知晓的,向来举贤不避亲,他言语中对那孩子很是赞赏,可见人品才学都是不错的。而且他说,三年后会试,那孩子必定金榜题名。”
“大理寺卿谢大人家那门亲事,想来不日就能定下来了,夫人说,谢夫人相中了琦儿,等过了端午就请人上门来提亲呢。晴儿比琦儿小的不多,这亲事自然也不好再等了,这门亲事,我觉得是极好的,你若同意,我就去跟夫人说,那头也应承了吴大学士。”
无论谁家府里,再得宠的姨娘,对子女的亲事也是没有话语权的,陆澄能做到如斯地步,也算是对华姨娘的另眼相看了。
可华姨娘明显没这么觉得。
对她而言,只对方是庶出,这门亲事就极不匹配。
心里很不待见,面上却丝毫不敢显现,华姨娘温柔的笑道:“侯爷若觉得好,那便是极好的。可是,到底长幼有序,既然三小姐的亲事已经有眉目了,不如先等这门亲事先定下来再定夺四小姐的亲事?两桩亲事一起说,知道的,是侯府双喜临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的小姐不值钱,急着嫁出门去呢。”
“妾身始终相信,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急也急不来,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所以,吴大学士府的那位少爷,总是能等得的,再说,也等不了多久不是?”
陆琦的亲事从请人上门提亲到定下吉日,怎么也要两三个月,这点时间,陆晴还是等得起的。
陆澄不疑有他,点头应道:“既如此,也好,那等琦儿那头定下来再说吧。”
说罢,陆澄起身欲走。
“侯爷……”
华姨娘起身追上,一双媚眼柔情似水欲语含羞,诉说着无穷的挽留之意。
想着今儿是端午,陆澄怔了一下,“我明晚过来。”
说罢,便走了。
华姨娘态度温顺的将陆澄送出院门,看着男子宽厚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不忿的怨怼。
这一年间,陆澄每月只来冷香阁三五次,相比从前每旬三五次而言,实在是少的厉害,她想尽了办法,可见效甚微,现如今,那些惯会看碟子下菜的下人已经将她与秦姨娘视同一样了,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本想着早些料理了薛氏,可是,自打陆瑶嫁了人后,薛氏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现如今的春辉堂,铁桶一般严丝合缝,她从前花了手段和银子安插\/进去的眼线,这几个月来,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打发了。
本想着有了嫡出的身份,陆彦聪和陆晴姐妹俩的亲事都能上一个台阶,可眼下瞧来,似乎真的是要落空了。
陆彦聪还好说,毕竟是侯府的少爷,只要她豁出脸面去求陆澄,亲事就算不是极好,可也差不到哪里去。
陆芸还小,还能等,可陆晴就不一样了。
家世再好,文采人品再好,可是个庶出的,又有什么用?
该怎么办才好呢?
看着院子角落里盛开着的石榴花,华姨娘心急如焚。